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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妄察觉到她意图的瞬间，他不是在劝她，而是在命令她停下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她此刻腹中孕育着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，正是最需要静养的时候。这等强行催动本源剑意的行为，对胎儿的损伤难以估量。而沈寒，那个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蠢货，竟敢一再挑衅，逼得她动了真怒。

滔天的杀意在他心底翻涌，若非她就在身旁，若非顾忌着她和孩子，沈寒连同他身后的所有人，此刻早已化为飞灰，连神魂都不会留下一丝一毫。

他抬起手，瞬间将那杀气腾腾的万千剑影笼罩其中。金光过处，那些足以撕裂虚空的凌厉剑意，迅速消融，化为点点灵光，最终归于虚无。

他不是不许她动手，他只是不愿她为了这等不值一提的蝼蚁，伤及自身分毫。这世间，没有任何事，任何人，比她和孩子的安危更重要。

当他看向她那因动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，她是为了维护他而动怒，是为了他们的关系不被亵渎而拔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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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，我说了，不要冲动。”

我的万剑归宗，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被他这么一打岔，心头的火气倒是泄了大半。我冷哼一声，收回目光，对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沈寒斥道：“小小年纪，什么都没学好，倒学会了在吾面前叫嚣！若有下次，定不轻饶！”

沈寒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我方才的气势和空妄深不可测的实力压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心里又惊又怒，双拳攥得咯咯作响，最终也只敢怒视着我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大会上自会见真章。”一直沉默的陌凌终于开了口，他上前一步，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寒身前。他先是给了沈寒一个制止的眼神，然后才转向我和空妄，微微领首，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，“若无其他事，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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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唇舌：“滚！”

陌凌像是早就料到我的反应，也不恼，只是又朝空妄点了点头，便拉着依旧不服气的沈寒，带着陈柒柒等人匆匆离去，背影颇有几分狼狈。
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门之外，花溪和魑臣等人才围了上来，却被空妄一个眼神制止，默默地退到了一旁，不敢打扰。

“夫人如此维护我，我很是欢喜……”

我抬眼看向他。原来，他真正在意的，从来不是沈寒的挑衅，也不是仙门的态度，而是我为他拔剑相向的这个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