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上。别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仔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甚至有些刻薄。
陈光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红了,他拿着那条廉价但崭新的领带,一时不知所措:“我……我不会打这个。”
“学。”
苏琳溪没有帮他,只是自顾自地打开饭盒,吃了起来。
陈光窘迫地站在原地,笨拙地模仿着电影里看来的样子,将领带在脖子上绕来绕去。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,比破解蓝家的防火墙还要让他感到紧张。
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,苏琳溪的嘴角,在那缭绕的饭菜热气里,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微笑。
在这座孤城的第一个夜晚,在这个刚刚建立的、气味难闻却无比安全的“巢穴”中,一丝微弱的,“日常”的暖意,悄然滋生。
......
同一时刻,万里之外,德国,黑森林深处的一座古堡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头,是连绵起伏的墨绿色林海,雾气缭绕,如同仙境。窗内,却是一片宛如严冬的死寂。
蓝棠音,蓝景渊尊称她为“陛下”的女人,正静静地坐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长桌前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,花白的长发披肩,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杯刚刚沏好的大吉岭红茶,茶雾袅袅升起,映得她眼眸深邃如宇宙。
就在刚才,她一直在“看”。她的精神力如同一张覆盖了半个地球的无形之网,网的中心,就锁定在香港那两个微弱却独特的心跳光斑上。一个是“容器”,承载着她梦寐以求的未来科技;另一个是“钥匙”,流淌着与她同源的、开启终极仪式的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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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几分钟前,那两点光斑,毫无征兆的,从她的感知中猛然消失了。
不是被屏蔽,不是被摧毁,而是像两滴水珠,融入了一片浑浊而沸腾的海洋。她能感觉到它们还在,却再也无法精准地锁定其坐标。
蓝棠音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周围的空气温度,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。
她缓缓抬起手,修长白皙的指尖,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桌面上的水晶茶杯。
“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