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熊山继续道：“除了矿脉，西山还有三处灵泉，七片灵草园，两座古代修士的洞府遗迹。这些，我部愿意全部拿出来，与联盟真正共享——五五分成，风险共担，责任共负。”
他看向熊烈：“把真正的协议拿出来。”
熊烈从贴身衣袋里取出另一份文书——这份用金线装订，封面上盖着有熊部的族长印。
侍从呈上。
汪子贤翻开，只看了几眼就愣住了。
这份协议，与刚才那份完全不同。
资源分成确实是五五开，但联盟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减半。技术援助变成了技术交换——有熊部用西山特产的一些独有技术，交换联盟的农业和装备技术。安全保卫变成了联合清剿——双方各出一千精锐，共同扫平西山妖兽。
最重要的是最后一条：“双方共同组建‘西山防御军团’，长期驻守西山要地，共同应对未来可能的威胁。”
“这才是族长的真实想法。”熊山祭司缓缓道，“我族长说，人族如今内忧外患，不能再内斗了。西山资源虽好，但凭有熊部一家，守不住，也开发不完。与其将来被妖兽或妖巫夺去，不如现在拿出来，与人族同胞共享，共谋发展。”
这番话，说得情真意切。
汪子贤看向姬轩辕。
老城主沉思片刻，问：“熊祭司，有熊部为何突然有如此转变？据我所知，半年前你们还坚持独立，不愿与联盟深交。”
熊山苦笑：“因为半年前，我们还没意识到危机的严重性。”
他示意熊烈。
熊烈从行囊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板，石板上刻着诡异的纹路。
“这是一个月前，我部战士在西山深处发现的。”熊烈将石板放在地上，“当时石板周围，有三十多具妖兽尸体，全部被吸干了精血。”
熊山祭司用骨杖轻点石板。
石板上的纹路突然亮起，散发出阴冷的气息。大厅里的温度骤降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【(????) 警告！检测到高浓度负能量残留！】胖墩的华为Logo变成红色，【(????) 这块石板与妖猿身上的污染同源！但浓度更高，更精纯！】
汪子贤脸色一沉：“妖巫？”
“恐怕是。”熊山祭司收起骨杖，石板的光芒暗淡下去，“而且不是一般的妖巫。我部几位老祭司研究后认为，这可能是某个古老妖巫教派的祭祀石板，年代至少在千年以上。”
他神色凝重：“石板发现的地点，距离我部主营地只有八十里。这意味着，妖巫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西山腹地。而我部……毫无察觉。”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妖巫能在有熊部眼皮底下活动而不被发现，那么他们的渗透能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程度。今天能在西山放石板，明天就可能在任何地方做手脚。
“我族长说，”熊烈接话道，“面对这种敌人，有熊部不能再独善其身了。我们必须联合，必须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。否则……人族恐怕真的没有未来了。”
这番话，彻底扭转了宴会的气氛。
从利益谈判，变成了生存抉择。
汪子贤站起身，走到石板前蹲下，仔细查看。
石板上的纹路复杂而诡异，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。他伸手触摸，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，体内的光明灵气自发运转，将寒意驱散。
“这块石板，能借我研究几天吗？”他问。
熊山祭司点头：“当然。这也是我部带来的诚意之一——所有与妖巫相关的发现，我们愿意与联盟共享情报。”
汪子贤起身，回到主位。
他看向姬轩辕，又看向姬玄，最后看向在座的各位长老、将领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。
“诸位，”汪子贤开口，“有熊部的诚意，大家看到了。妖巫的威胁，大家也明白了。我的意见是——接受有熊部的请求，正式接纳他们加入联盟，并启动西山共同开发计划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但细节需要修改。”
熊烈和熊山都看向他。
“第一，资源分成可以五五开，但联盟要拥有优先采购权——有熊部出售资源时，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卖给联盟。”
“第二，技术交换要扩大范围。不仅农业和装备技术，还要包括修炼功法、符文知识、药剂配方等等。联盟可以开放初级知识库，有熊部也要拿出你们的独有传承。”
“第三，联合清剿行动，指挥权归联盟。不是不相信有熊部，而是需要统一调度，避免各自为战。”
“第四，西山防御军团，由双方共同指挥。但军团长的任命，需要联盟批准。”
“第五……”汪子贤看向熊山祭司，“有熊部要派遣至少十名年轻子弟，来东境学习。同样，联盟也会派遣十名学子，去西山交流。我们要从下一代开始，真正融合。”
小主，
每一条都合情合理，既保障了联盟的利益，又给了有熊部足够的尊重。
熊山祭司与熊烈低声商量了几句，然后点头：“这些条件，我部可以接受。但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“请讲。”
“西山开发，启明王必须亲自参与至少一次。”熊山祭司认真道，“不是不信任其他人，而是……我族长想亲眼见见你，想和你面对面谈谈未来的规划。”
这个要求出乎意料。
汪子贤想了想：“可以。等东境这边稳定下来，我会去西山一趟。”
“好！”熊山祭司露出笑容，“那合作就算初步达成了。具体条款，我们可以让下面的人慢慢谈。”
大事敲定，宴会的气氛轻松了许多。
侍从们重新端上热菜，乐师开始演奏舒缓的音乐。
熊烈明显松了口气，端起酒杯向汪子贤敬酒：“启明王，说实话，来之前我还担心您年轻气盛，会为难我们。现在看来，是我小人之心了。”
汪子贤笑着举杯：“我也担心你们倚老卖老，现在看来，是多虑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，话题转到西山的具体情况。
“熊使者，”苍木好奇地问，“西山的灵矿，真的有那么大的储量？”
熊烈点头：“只多不少。而且品质极高。不过开采难度也大——矿脉多在妖兽巢穴附近，有些甚至就在巢穴里面。”
他讲了几个故事：有熊部战士为了采集寒冰铜，在冰窟里与雪妖搏斗三天三夜；为了获取雷纹银，引天雷劈杀雷兽；为了挖掘赤炎铁，差点被火山喷发烧死……
听得众人心惊肉跳。
“所以我说，”熊烈总结道，“这些资源，有熊部一家真的吃不下来。需要有联盟这样的强力后盾，才能大规模开发。”
岩虎摩拳擦掌：“听起来很刺激啊！啥时候组织开发团，俺第一个报名！”
熊烈大笑：“岩虎校尉若来，我部定以上宾之礼相待！西山的勇士，最敬佩的就是真正的战士！”
两人聊得投机，很快就称兄道弟了。
另一边，熊山祭司正在和胖墩交流。
【(????) 祭司大人，您这根骨杖上的水晶，是不是‘通灵水晶’？】胖墩好奇地绕着骨杖飞，【(????) 本系统检测到它与您的精神波动高度同步，能放大灵识感知！】
熊山祭司惊讶道：“胖墩长老好眼力！这正是我部传承的‘通灵骨杖’，上面的水晶来自一头千年灵狐的头骨。没想到您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【(????) 因为本系统是专业的！】胖墩得意地转了个圈，【(????) 不过您的骨杖符文刻得有点问题——第三和第七个符文顺序反了，导致能量流通有3.7%的损耗。如果您愿意，本系统可以帮您优化一下！】
熊山祭司眼睛瞪大：“当真？这骨杖传了三代，从来没人说过符文有问题！”
【(????)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！】胖墩投射出一组三维图像，【(????) 您看，正常的能量流应该是这样走的，但您的骨杖在这里拐了个弯……】
一老一“小”开始热烈讨论起符文技术来。
汪子贤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感慨。
如果在一个月前，有人说有熊部会主动求着加入联盟，还说会和联盟的“系统精灵”讨论符文技术，他一定觉得那人疯了。
但现在，这一切真实地发生了。
实力，果然是最好的外交语言。
酒宴进行到后半段，姬轩辕起身宣布：“今日有熊部与联盟达成合作意向，实乃人族一大幸事。为表庆祝，三日后在中央广场举行正式结盟仪式，昭告天下！”
“好！”众人齐声赞同。
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散席时，熊烈和熊山祭司被安排在城主府的贵宾院休息。
汪子贤亲自送他们到院门口。
“启明王留步。”熊山祭司转身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有件事，老夫觉得还是应该私下告诉您。”
“祭司请讲。”
熊山祭司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兽皮，上面用鲜血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。
“这是三天前，我部侦察兵在边境发现的。”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，“这里，距离东境大约三百里，有一处山谷。侦察兵说，谷中有强烈的灵气波动，但同时也感受到浓郁的死亡气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