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霉味扑鼻,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发黄的海报残角。孙超踹了脚开裂的蹲便器:这他妈是厕所还是化粪池?
知足吧。对门探出个蓬头垢面的女人,我们六口人挤十平米。她怀里婴儿的哭声嘶哑,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吃饱了。
何诗雨擦窗时发现,对面楼晾衣绳上挂的不是衣服,而是成串的变异鼠干。楼下突然传来叫骂,两个汉子为半盆脏水打得头破血流。戴红袖章的巡逻队过来,不是拉架而是把两人都拖走了——墙上新贴的告示写着浪费水资源,私下斗殴罚七日劳役。
深夜,陈峰在楼道里抽烟。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他摸黑过去看时,只见到门缝里渗出的血缓缓漫过光荣之家的褪色门联。
第二天陈峰几人准备买点物资和武器弹药,路过供水点时,看到一个老头颤巍巍递上空瓶:行行好,给孙子匀口水...管水枪的胖子一脚踹翻他:下一个!
走了一会何诗雨突然拽住陈峰:看公告栏!
泛黄的纸上印着一群人的模糊侧影,标题是《城防军成功剿灭东郊兽群》。
这破地方现在也挺闹腾啊。走到一排棚屋下时孙超鼻子抽抽两下,突然眼睛亮了,卧槽!闻着油辣子香了!
路边支着口铁锅,老板娘正拿长筷子搅和红油汤。案板上堆着发黄的菜叶子,有个瘸腿老头蹲在旁边,拿个罐头盒当碗,吃得呼啦呼啦响。
先整身干净衣裳。陈峰拽了拽自己结满血痂的T恤,领着人往布摊子走,这近两年时间房车里的衣服早就被陈峰一次次的战斗中消耗殆尽了,也需要买一些衣物了,孙超和何诗雨也要买一些衣物用品之类的东西。
大妹子要啥样的?裁缝婆子叼着烟,手里针线在旧迷彩服上飞窜,这有消防队衣服改的,耐磨!她扯开帘子,一排衣服挂得跟晒咸鱼似的。
何诗雨翻着件灰风衣,领子都磨起毛了,又看了看其他挂着的衣物,不是很脏就是改的,小姑娘并不想买这些衣服,她还有一些备用衣服,那是末世刚爆发的时候她弄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