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挑眉,故意把手里的养气草往地上一扔,还用脚碾了碾:“还给你?我就不还,你能怎么样?”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喊:“狗蛋!又在欺负人?”
李狗蛋的脸色瞬间变了,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扛着猎弓走了过来。那汉子皮肤黝黑,脸上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正是李家坳的猎户王虎。王虎常年在山里打猎,力气大得能打死野猪,村里的孩子都怕他。
“王、王虎叔…… 我没欺负他,就是跟他闹着玩呢。” 李狗蛋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,拉着两个跟班就想溜。
王虎眼睛一瞪:“闹着玩?我刚才都看见了!下次再让我看着你欺负林渊,我就把你拎去你爹那儿,让他用杀猪刀好好‘教训’你!”
李狗蛋吓得一缩脖子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带着跟班一溜烟跑了。
林渊松了口气,弯腰去捡地上的草药,小心地把沾了泥的叶子擦掉。王虎走过来,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,又看了看他额角的汗,从背后的猎物袋里掏出半只野兔,扔了过去:“拿着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,连忙接住。野兔还带着点余温,皮毛是灰褐色的,显然是刚打的。“王虎叔,这……”
“别这那的,” 王虎摆摆手,语气虽然粗,却透着点关心,“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,这兔子拿回去炖了,补补身子。你那身子骨,再这么熬下去,迟早得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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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的心里忽然一暖。
王虎是个外冷内热的人,三年前父母失踪后,他是村里少数肯帮自己的人。有次他上山采药迷了路,还是王虎把他找回来的;去年冬天他没钱买煤,王虎也悄悄送过一筐柴火。他想道谢,可话到嘴边,却只憋出一句:“谢谢王虎叔,我…… 我以后采到好草药,给您留着。”
王虎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 —— 动作很轻,像是怕把他拍散了似的:“傻小子,跟我客气啥?对了,最近别往青莽山深处跑,我前几天在那边看到了青鳞蛇的踪迹,那玩意儿有毒,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林渊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王虎叔,我只在中层采药,不往深处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王虎又叮嘱了几句,扛着猎弓往村里走了,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,见林渊把野兔小心地放进药篓,才放心地离开。
林渊抱着药篓,看着王虎的背影,心里那点被欺负的委屈渐渐散了。他把掉在地上的草药都捡起来,仔细地放进药篓,又拍了拍野兔的皮毛,才继续往家走。
李家坳不大,几十户人家沿着青莽山的山脚排成两排,大多是青砖瓦房,只有林渊家在村子最边缘,是一间破旧的木屋。木屋的门板已经有些腐朽,上面的漆皮掉得差不多了,窗户上糊的纸也破了好几个洞,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