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宇坐进驾驶位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,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导航坐标。
“航线设定完毕,指挥官。”
穿梭机上阿芙萝拉的分AI发出平稳的提示音,
“预计全程曲速航行时间:四个月零七天。航路已规避已知伊斯尼凯控制区及高风险星域。”
他没有选择直接返回图奎西亚或已知的联络点,而是设定了一条迂回漫长的航线。
这既是出于谨慎,避免被可能的追踪者摸清蓝星的具体方位,也是一次主动的侦查——
利用阿芙萝拉号强大的远程扫描能力,尽可能多地绘制这片陌生星域的星图,探查伊斯尼凯与光辉议庭控制区域之外的“空白地带”。
引擎低鸣,曲速泡生成,舷窗外的景象瞬间被拉长、扭曲,化为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湍流。
穿梭机化作一道超越物理极限的流光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无垠的黑暗。
接下来的四个月,是苏宇自离开蓝星以来,罕有的、漫长而孤寂的旅程。
不同于上次的远征,“阿芙萝拉号”上的设备足够他消磨时光。
而这一次,狭小的驾驶舱成了他大部分时间的活动空间。
他反复检视着从圣卡利托获得的所有数据,分析着卡利人的社会结构、科技倾向,尤其是那笼罩在迷雾中的“父神”亚卡瑟和主祭系统。
卡芙娜的话语,关于“被强加的联系”和“万千花朵”的比喻,不时在他脑海中回响,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霾。
他尝试更深层次地访问阿芙萝拉完全开放的核心数据库。
那些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确实没有任何权限阻拦,克林玛帝国的部分科技树、历史碎片(尽管许多关键部分似乎因“数据损坏”而缺失)都展现在他面前。
逻辑上,阿芙萝拉确实毫无保留。
但正是这种毫无保留,有时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非人性的、过于完美的冰冷。
途中,他定期通过加密超距信道与各方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