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嚎叫瞬间变成了委屈的呜咽,还夹杂着“我的桃……又大又甜……”的嘟囔,但重重撞击门框的声音总算停止了。
猫又小姐松了口气,重新趴回垫子,尾巴却还警惕地竖着:“这些刚开灵智的小妖,一个个都不省心。”
我默默看着这场闹剧,魂光平静无波。比起“血肉灾星”的疯狂和“遗忘之壶”的概念剥离,这种纯粹物理层面的、源于激素过量的躁动,简直……清新脱俗。
然而,今天的“惊喜”似乎注定要接踵而至。
小山魈刚被安抚下去没多久,事务所侧墙那面用来接收跨界紧急通讯的、布满铜绿苔藓的古老石镜,突然毫无征兆地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。镜面中,没有出现任何形象,只有一段极其扭曲、充满杂音、仿佛来自极度遥远且信号不稳之地的信息流,强行挤入了我们的意识:
“……滋滋……‘徘徊海’……坐标(数据严重丢失)……‘潮汐’异常……‘岸边’发现……‘古老回响’……威胁……滋滋……请求……识别……滋滋……”
信息到此戛然而止,石镜迅速恢复了死寂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但事务所内的空气,瞬间凝重了起来。
“徘徊海?”守夜人眉头紧锁,快步走到石镜前,手指拂过镜面,试图捕捉残留的信息痕迹,“那地方不是早就被标注为‘不可接触的遗忘之地’了吗?连议会都没有完整星图。”
猫又小姐也竖起了耳朵,慵懒尽去:“‘古老回响’?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这信号来源能追踪吗?”
守夜人摇了摇头:“信号太微弱,干扰太强,源头无法锁定。但能穿透事务所的屏障直接传递……发送者的层级不低,或者,动用了某种我们未知的古老信道。”
他看向我,眼神锐利:“又是一份没头没尾的‘求助’或者‘警告’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感受着魂核深处。东岳烙印没有任何反应,似乎对此漠不关心。“可能性”光影也一片沉寂,没有预兆,没有指向。
但这片死寂本身,反而让我感到一丝不安。
H市的夜晚依旧喧嚣,隔壁街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,汽车的鸣笛偶尔划过夜空。事务所里,阿文抱着花蜜和净苔跑了回来,猫又小姐重新开始舔毛,守夜人则开始检查石镜的基座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