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睛一看,果然,大伯紧握的右拳中露出了一角红色。
李半仙小心翼翼地掰开僵硬的手指,取出一小块红布。
“这是...”父亲凑近一看,突然脸色大变,“这是永贵小时候的肚兜!”
永贵是我那早夭的堂弟,大伯的小儿子,十岁时掉进河里淹死了。这事一直是全家人的痛,尤其是大伯,从此性格大变。
“我...我昨天整理旧物,确实翻出了永贵的一些东西...”父亲喃喃道,“可这肚兜怎么会在棺材里?”
李半仙长叹一声:“我明白了。德全是想念儿子,想把永贵也带走。重丧日的忌讳,怕是要应验在孩子身上。”
“可永贵已经死了啊!”我不解。
“死了也能被带走,”李半仙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在下面作伴。”
就在这时,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我们惊恐地看去,只见大伯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,皮肤迅速变黑、塌陷,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。
“合棺!快合棺!”李半仙大喊。
众人手忙脚乱地盖上棺盖,重新填土。整个过程没人说话,只有铁锹与泥土的摩擦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回到家里,所有人都精疲力尽,李半仙在门窗上都贴了符纸,嘱咐我们无论如何不要出门,尤其是天黑后。
那一夜,我睡得极不安稳,半梦半醒间总听见有人在哭,像是孩子,又像是女人。
凌晨时分,我被一声尖叫惊醒。是张强的声音,来自西厢房。
我冲过去,看见张强瘫坐在地上,指着窗外,语无伦次:“孩子,有个孩子在院里...”
我望向窗外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如水。
“什么孩子?”我扶起张强。
“一个男孩,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蓝布衫...”张强浑身发抖,“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就...就不见了!”
蓝布衫?我心里一沉。
永贵死时穿的就是一件蓝布衫,这是后来听说的。
第二天一早,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,大伯的坟再次被刨开,棺材里空空如也,尸体不翼而飞。
全村陷入恐慌。
村长组织人手搜寻,却一无所获,一个大七尺的汉子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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