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魂飞魄散,他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!情急之下,他一把扯下胸前的祖传罗盘,仓皇地按在了那扇剧烈震颤的门上,然后拉起吓傻了的王胖,嘶声喊道:
“快跑!这事我解决不了!快!”
两人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门,一路狂奔,直到跑出小区,看到街上零星的车灯和路灯,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陆渊想起那面被自己遗落在屋内的祖传罗盘,心里又怕又悔。
他们狼狈地逃回宾馆,陆渊不敢再隐瞒,连夜给父亲打去了电话,带着哭腔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果然,当父亲听到他竟然偷偷拿了罗盘去北京,还把罗盘丢在了那凶宅里时,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,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“你们两个,还有那两个女孩子都给我待在宾馆,哪里都不准再去!我和你爷爷明天就到!”
第二天下午,陆渊的父亲陆明远和爷爷陆老爷子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北京。
他们先详细询问了情况,尤其重点问了陆渊在屋内的所有发现和布置。
听完后,陆老爷子脸色凝重,陆明远则是又瞪了几子一眼。
随后,他们联系了房东。
晚上,房东赶到宾馆,见到陆老爷子那不凡的气度和陆明远锐利的眼神,气势先矮了三分。
陆明远开门见山:“你这房子的问题,你自己心里清楚,之前请人处理过,但没处理干净,反而弄巧成拙。”
“现在我给你两条路:一,我们进去把事情彻底了结,房租押金我们可以不要,但这事了结的后果,你这房东,包括你的家人,恐怕承担不起。”
“二,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们,屋里那两位,究竟是怎么回事?事后,你也得有所表示,算是了解这段因果。”
房东听完,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长叹一声,垮下肩膀,支支吾吾地道出了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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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这房子是他姐姐和姐夫的。
去年冬天,他姐夫酒后驾车,出了严重车祸,当场身亡。
巨额房贷和事故赔偿金全压在了他姐姐一个人身上,祸不单行,不到两个月,他姐姐又被查出癌症晚期。
事故对方家属天天带着法院的人上门吵闹索赔,他姐姐不堪重负,身心俱疲,最后一时想不开,在房子里喝农药自尽了。
房东处理完姐姐的后事,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,才勉强保住了这套房子。
他自己搬进去住的第一天,他年幼的女儿就说在客厅里看见了姑姑和姑父。
他自己晚上也总觉得毛骨悚然,没敢再住,想卖房,可出了这种事,根本没人敢买。
无奈之下,只好通过中介把房子低价租出去,本想瞒天过海,没想到还是出了事。
陆明远和陆老爷子听完,互相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了底。
等房东离开后,陆明远把垂头丧气的陆渊叫到一边,严厉地说:“你这次太冒失了!那两位,一个是横死,一个是含怨自尽,本就怨气深重,又被之前那个半吊子的风水师用那种恶毒法子封在屋里,等于把他们所有的生路都堵死了!”
“怨气只能越积越深,无法消散,你倒好,还想用普通的送灵符咒强行送他们走?”
“这在它们看来,跟挑衅、跟关门打狗没什么区别!它们不跟你拼命才怪!”
陆渊他完爷爷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,为什么房东自己住的时候似乎没闹得这么凶,毕竟那是他的亲姐姐姐夫,而王胖他们作为陌生人突然闯入,自然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应。
稍事休息后,陆明远和陆老爷子便出门去准备东西,直到天黑才回来,他们带着陆渊、王胖以及必须到场的房东,再次前往那间凶宅。
推开房门,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阴寒怨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