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璎则专注地为昭阳处理伤势,用狐族秘法暂时压制她体内狂暴的血脉之力,又喂她服下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。昭阳起初还有些抗拒,但在药力化开,感受到久违的舒适感后,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,只是那双眼睛,依旧时不时地看向阿阮,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夜色渐深,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阿阮猛地睁开眼,一口淤血喷了出来,脸色却反而好看了些许。她抹去嘴角的血迹,站起身。
“可以了。”
她走进破损的堂屋,从一处隐蔽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、被符纸层层包裹的东西。拆开符纸,里面是一面看似普通的铜镜,但镜面却并非光洁,而是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,隐约倒映出人的影子,却又看不真切。
小主,
这就是镜心胎。并非真正的胎儿,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蕴藏着“映照本源”规则的天地奇物。
阿阮将镜心胎放在堂屋中央那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。白璎、敖璃,还有伤势稍稳的昭阳,都围了过来。小桃和天赦、栖梧也被白璎从安全的角落带了出来。小桃紧紧靠着阿阮,虽然看不见,但小脸上满是紧张。
“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。”阿阮看向敖璃和白璎,“尤其是敖璃,你的龙气与我同源,或许能更好地引动镜心胎,照见母亲。”
敖璃点头,上前一步,将手按在阿阮后心,精纯的龙气缓缓渡入。白璎也将手搭在阿阮肩头,提供辅助。
阿阮深吸一口气,割破指尖,将一滴蕴含着龙血和共生印力量的鲜血,滴落在镜心胎那水波般的镜面上。
鲜血滴入,如同石子落入深潭,镜面猛地荡漾起来,波纹一圈圈扩散开去。原本模糊的镜面开始变得清晰,散发出柔和而奇异的光芒。
光芒中,影像开始逐渐显现。
首先出现的,是阿阮记忆中母亲温柔的脸庞,带着慈爱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,正是她通过孽镜台和血诏看到过的样子——温柔的愧母。
影像中的她,似乎处于锁龙井的封印之中,周身缠绕着沉重的锁链,眼神却依旧清澈,充满了母性的光辉。
阿阮的心提了起来,屏住呼吸。
然而,就在下一秒,异变陡生!
那温柔的影像旁边,竟然又浮现出另一张脸!同样是愧母的面容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!这张脸狰狞而扭曲,眼中充满了怨毒、愤怒和不甘,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色龙怨之气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。
两个“愧母”!一个温柔慈爱,一个狰狞怨毒!她们的身影在镜心中交替闪现,时而重叠,时而分离,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对抗!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白璎失声惊呼。
敖璃的龙瞳也骤然收缩,按在阿阮后背的手微微用力。
阿阮如遭雷击,死死盯着镜中那狰狞的影像,浑身冰凉。这就是母亲?或者说……是母亲的另一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