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灵也笑了笑，转身穿过房屋走廊，款摆腰肢、赤着脚走到了庭院里，拉起了程真的手。

“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她说。

程真问：“怎么？……我在听。”

张小灵说：“你也知道我是龙虎山张天师的传人，而且我们这一支、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女孩子，所以你跟我好了之后，本来应该继承我们的道统。”

程真说：“可是我身为追求‘绝地天通’的修行者，是不能去沟通神只祈求护佑的。”

张小灵点头：“是啊，就是这一点，所以我现在要回去再开坛问问祖师爷究竟该怎么办。不过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……”

程真点头说：“只要你念头通达、心无挂碍，不管怎样我都能接受。而且，事情其实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悲观。走吧，我们在外面还有事要做。”

张小灵微笑着，转了个身说：“好啊，我去换衣服。”

……

程真是的确有事要做，简氏企业那边的融资变成了全资收购，要和程氏旗下的贸易公司进行重组；

张小灵也是回到了自己的玄学馆，肃容净手、点起香火，先是诚心念诵宝诰、然后把自己的疑虑说了，念念有词地开始向祖师爷寻求指示。

她不指望祖师爷像上次解决“修罗界”的问题那样、给她明确的敕令，但是哪怕只是指点一下，也能解她心中疑惑。

恍惚之间，她的心神好像飘荡在半空之中，许久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；

她赶忙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的手指正自动翻开了法坛上摆着的一本《老子想尔注》。

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向内弯，大拇指扣住这两根手指的指尖，伸长的食指和小指正好按着书上的一句话。

“……故结刍草为苟，以置门户上；欲言后世门户，皆刍苟之徒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