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韩父韩母莅临发布会

闪光灯又亮了,“咔嚓”“咔嚓”“咔嚓”,像几百只鸟在叫,叽叽喳喳的,吵得人耳朵疼。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亮着,像一只只睁大了的眼睛,盯着台上的人,不眨,不闭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韩振宇转身,从侧门离开了多功能厅。他的步伐很快,不是那种“我有很多事要忙”的快,是那种“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”的快。

他的背还是那么直,肩膀还是那么展,头还是那么微微扬起,但他的脚步出卖了他——他在逃。不是在跑,是在走,但走得很快,快到像在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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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功能厅的二层,贵宾房。

这个房间不大,装修却很讲究。地板是实木的,深棕色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咚咚”声,像在弹奏一首简单的曲子。

墙壁上贴着米白色的壁纸,壁纸上有暗纹,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。窗户很大,整面墙都是玻璃,透过玻璃窗,能清楚地看到楼下多功能厅的全貌——主席台、背景板、观众席、记者们、摄像师们、灯光师们。

韩父站在窗前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楼下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,头发花白,但梳得整整齐齐的,用发胶固定住,一丝不苟。

他的背微微有些驼,不是老了的驼,是那种长期伏案工作、长期低头看文件、长期弯腰签字造成的驼。

他的脸上的皱纹很深,像刀刻的一样,每一道皱纹都是一个故事,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岁月。

韩母站在他旁边,手扶着窗台,身体微微前倾,好像在努力看清楼下的每一个人。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,旗袍的领口有一颗盘扣,扣子是翡翠的,绿得发亮。

头发盘起来,用一根玉簪别着,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,珍珠圆润饱满,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她的脸上化了淡妆,但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和眼底的疲惫。

她看起来很紧张——不是那种“我很害怕”的紧张,是那种“我在等一个结果”的紧张。像一个母亲在医院的手术室外面等她的儿子做手术,手术灯还亮着,门还关着,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她只能等。

韩振邦站在韩父身后,离他大概两步的距离。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站得很直,像一个士兵在等待命令。

他的表情是那种刻意控制的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的、但眼底却翻涌着不甘和鄙视的表情。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着,不是在不高兴,是在忍耐——忍耐着不要笑出来,忍耐着不要说出心里的话,忍耐着不要把那种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得意表现出来。

韩父没有看他,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。

三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韩振宇讲话。

韩振宇站在聚光灯下,面对着几十台摄像机,几百只眼睛,几千个问题。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到二楼,有些失真,像隔着一堵墙在听,听不太清,但能听到他的语气——从容的、沉稳的、像一个好人一样的语气。

他说那些消息是假的,他说他是被冤枉的,他说他失去了妻子,他说他很痛苦。

韩母的手紧紧地攥着窗台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她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掉下来。她的嘴唇在抖,不是那种剧烈的抖,是那种微微的、像蝴蝶翅膀扇动一样的抖。

她在心疼——心疼她的儿子站在风口浪尖上,被那么多人攻击、质疑、嘲笑。她想冲下去,站在他旁边,对那些记者说——“我的儿子不是那样的人,你们不要冤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