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你是大哥。”她说,嘴角弯着,眼睛亮亮的,“大哥威武。”
韩振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开心,笑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你这个小妮子,”他说,“嘴真甜。”
“不甜,”女人说,“是实话。”
韩振邦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很猛,很烈,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,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,扑上去,大口大口地喝水,不管水是干净的还是脏的,不管水里有没有沙子,不管喝完之后肚子会不会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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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——一个女人,一张床,一个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烦恼的地方。
女人回应着他的吻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地揉着。他的头发很短,很硬,扎在手心里有点疼,但这种疼不是难受的疼,是让人上瘾的疼,像吃辣椒,辣得嘴巴疼,但还是想吃,一口接一口,停不下来。
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耳朵,从耳朵滑到他的脖子,从脖子滑到他的后背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划着,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,那些白痕很快又消失了,像雨滴落在水面上,荡起一圈圈涟漪,然后消失不见,水面恢复了平静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韩振邦的手开始不老实了。
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胸口,从胸口滑到她的肩膀,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臂,从手臂滑到她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他的手很大,整个包住了她的手,她的手很小,像一只小鸟,被他握在手心里,飞不出去,也不想飞出去。
他的手又滑回了她的腰,从腰滑到了她的裙子边缘,手指捏住了裙子的下摆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上掀。
裙子卷起来,露出更多的皮肤——白色的大腿,白色的小腹,白色的腰,白色的,都是白色的,在橘黄色的灯光下,像一块被点亮了的玉,通体透亮,没有一丝杂质。
女人没有反抗,没有拒绝,没有说“不要”。她只是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,感受着他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,感受着他的心跳——砰砰砰砰,很快,很快,像一匹受惊了的马在狂奔。
她在心里想——今天晚上,会是一个很长的夜。
她不知道的是,韩振邦也在心里想——今天晚上,会很短。
因为明天,还有硬仗要打。
但他现在不想那些。他现在只想这个女人。
他把自己交给了欲望,交给了本能,交给了这个在橘黄色灯光下白得发亮的身体。他不再是一个集团的副总裁,不再是一个被退婚的失败者,不再是一个被父母忽视的长子。
他只是一个男人,和一个女人,在一张床上,做一件和所有男人和女人都会做的事。
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,那些灯光像天上的星星,密密麻麻的,铺满了整座城市。
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人在生活。
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。
他的故事,正在写着。
温哥华,三角洲镇,措瓦森社区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海是黑色的,天也是黑色的,黑得连在一起,分不清边界。月亮躲在云层后面,只露出半边脸,像一个害羞的少女,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只眼睛,偷偷地看着这个世界。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海面上,碎成无数个银白色的光点,像有人把一大把钻石撒在了水面上,亮晶晶的,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