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孙老大的吐槽和兄弟情

喝了几轮酒,吃了半盘串,话题慢慢打开了。

孙兆云的话多了起来。

“说真的,”他靠进椅背里,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,但没有吃,就那么拿着,“我今天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,什么都没干,就坐在那儿发呆。”

“想啥呢?”白天齐问。

“想很多事。”孙兆云说,“想咱们福满楼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,想走了的那些人,想留下来的人,想以后怎么办。”

刘大锤放下手里的串,擦了擦嘴,认真地看着孙兆云。他平时大大咧咧的,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,但孙兆云说话的时候,他会认真听,因为他知道,孙兆云不是在发牢骚,是在说心里话。

“老大,”刘大锤说,“你要是不开心,你就说,咱们几个在这儿听着呢。你说出来,心里舒服点。”

孙兆云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大锤,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我一直都会说话,”刘大锤说,“就是平时懒得说。”

“懒得多说,不是懒得说。”白天齐纠正他。

“对,懒得多说。”刘大锤挠了挠头,“一样一样。”

孙兆云喝了一口啤酒,把杯子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偶尔一辆出租车驶过,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带,像两条细细的红绸子,在黑暗中飘了一会儿,就消失了。

“其实我郁闷的不是熬添啓辞职。”孙兆云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他辞职我能理解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这是正常的。而且他答应等新人来了再走,这个态度已经很够意思了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“那你郁闷啥?”刘大锤问。

孙兆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郁闷的是,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,“集团对我们的态度。”

白天齐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“韩振轩上任之后,”孙兆云继续说,“对福满楼的态度就是爱答不理。汇报发过去,不回。申请递上去,不理。打电话,不接。我有时候觉得,在集团眼里,福满楼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,有也行,没有也行,好了没人表扬,坏了没人批评。”

他拿起啤酒,喝了一大口,喝得太急了,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
“我不想要多大的权力,也不想要多高的待遇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觉得,干了这么多年,不说功劳多大,苦劳总是有的吧?但人家不这么看。在人家眼里,你就是个打工的,干得好是应该的,干不好是你不行。”

孙兆云说完这些话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那声叹气很长,很重,像一个气球被扎了一个洞,所有的气都在慢慢地、不可阻挡地往外泄,泄到最后,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个瘪瘪的、皱皱的皮囊。

白天齐听完,放下手里的杯子,看着孙兆云。

“老大,”他说,“我说句话,你别嫌我多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集团怎么看你,那是集团的事。咱们管不了,也管不着。”白天齐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像一根钉子钉在木板上,虽然小,但扎得深,“但咱们厨房里的人怎么看你,那是咱们的事。在咱们心里,你就是老大,永远是老大。不管谁走了,不管来了谁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
孙兆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邓凯也放下了杯子。

“师父,”他说,声音有点紧,像琴弦拧得太紧了,稍微一碰就会发出声音,“我本来不想说,但今天这个场合,我觉得应该说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