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终于流干了。夜晚晴抬起红肿的双眼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从最初的痛苦和迷茫,逐渐变得空洞,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也好。
这样也好。
彻底断了念想,反而能让她更加清醒。
她挣扎着站起身,走到洗手间,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、双眼红肿的脸,但那双眼睛里,先前偶尔会流露出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光彩,此刻已经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从今往后,她只是夜晚晴。夜家的二小姐,星辰财团的总裁。一个符号,一个职位。
她会做好她该做的一切,尽职尽责,不出差错。
但她的心,将彻底封闭。不会再为任何人,任何事,掀起波澜。
与此同时,庄园另一侧,夜辰的独立公馆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夜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。他手中端着一杯烈酒,却没有喝,只是任由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。
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夜晚晴刚才在走廊上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,以及她眼中那清晰可见的、碎裂般的受伤。
他的心,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。他几乎是刻意挑选了最冰冷、最决绝的词汇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断了她所有可能萌生的遐想。
他必须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