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忍心让你儿子变成孤儿,”胡世仁立刻抓住话柄,“就忍心让我的儿子变成孤儿吗?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!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怎么跟你娘交代?你简直太不孝了!”
“爹,您前年偷隔壁村王木匠家的媳妇,被人抓住差点腿被打断的时候,是不是我凑钱去救的您?这还不算孝?”
“还有,你去年偷了李大户家的羊羔子,差点被人家打断手,我替你赔钱说好话的时候,怎么没见您说我不孝?”
爷俩你一言我一语,又吵了起来,翻来覆去就是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谁也不肯让步,谁也不想去送死,却又都舍不得胡家大院的家业。
就在这时,富志高从外面走了回来,一进门就听见两人还在吵,顿时火冒三丈,他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呵斥道:“你们他娘的还有完没完?”
他指着门口,大声呵斥道:“我再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!一分钟后还决定不了,就直接给老子滚蛋!别怪我没提醒你们,胡家大院那产业,你们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吗?我他娘的看着都眼馋!”
这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,浇得胡家父子瞬间清醒。
胡世仁知道再这样吵下去根本无济于事,自己不愿意去,儿子也不愿意去,可就此放弃又不甘心。
他眼珠子一转,顿时有了一个主意,拉着胡彪走到墙角,压低声音说道:“彪子,咱爷俩别争了,我看……就让老天爷决定吧。抓阄,谁抓着了谁去,你看怎么样?”
胡彪愣了愣,随即点了点头。
事到如今,也只能这样了。
“行,那就抓阄!”他咬着牙说道,“谁反悔,谁是孙子!”
胡世仁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张揉皱的草纸,借了富志高一支笔,在一张纸上画了个“去”字,另一张纸上画了个“留”字,然后把纸团成两个小疙瘩,在手心里晃了晃,递到胡彪面前。
“彪子,爹年纪大,让你先挑。”
胡彪盯着胡世仁手心里的那两个纸团,心里七上八下,仿佛那不是纸团,而是决定生死的催命符。
富志高在一旁看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