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清楚异化人的凶勐,若是仅凭这些藤蔓便能封住它们,宫门历代先祖,也不必耗费数百年心血了。
他们这些子孙后代困守这后山禁地,日夜与异化人对峙,牺牲无数族人的自由与性命。就证明这些异化人不是凡物能控制的。
可眼前的景象,证明封印已破。戾气消散,异化人也没有动静,就说明里面的异化人确实被解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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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公子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释然与恍惚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宫乐商敢说“威胁已解”,只是这真相来得太过突然,让他一时之间竟难以反应。
花公子愣在原地,嘴里喃喃自语:“就……就这么解决了?我们守了这么多年,居然就这么……”
他心里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,又有一丝莫名的空落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雪童子抬手抚上岩壁上的藤蔓,指尖传来温热的生命力,眼底的波澜渐渐平复,却依旧难掩深处的怅然。
他自幼便被教导,守护封印、阻止异化人祸乱苍生,是他毕生的使命,如今使命骤然终结,他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宫乐商看着几人或失神、或恍惚、或茫然的模样,轻轻叹了一口气,心底满是理解与共情。
她太清楚这种感受了——他们从小便被灌输“守护众生”的理念,这份使命早已融入骨血,成为他们生存的意义。
数百年来,他们的祖辈、父辈,乃至他们自己,都在这后山日复一日地坚守,早已习惯了与危险为伴,习惯了将“守护”当作毕生的追求。
如今,威胁突然解除,他们不用再日夜警惕,不用再被困于此地,终于可以重获自由。
可这份自由来得太过猝不及防,让他们在短暂的放松之后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不知所措。
就像一艘在海上漂泊了许久的船,早已习惯了风浪,突然抵达了岸边,却不知道该驶向何方。
就像一个常年负重前行的人,突然卸下了所有重担,却发现自己早已忘了该如何轻松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