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上，叶璃活动了下手腕。狐火仍在经脉里灼烧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，但她没皱眉。她走到铜钟前，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。

“它打开了。”

谢无妄走过来，雷锤拄地。他左眼还在跳，余痛未消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怀疑，也不是抗拒，而是一种确认。

“我们得去幽原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？”

“罗盘知道。”叶璃收回手，抬头看他，“它刚才不是只给我看了画面。它把方向刻进我脑子里了。”

谢无妄沉默几秒，点头。

他弯腰捡起一块禁制碎片，放在掌心。紫色符文明灭几次，最后彻底熄灭。

“这次不是任务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为了找什么残片。”

叶璃看着他。

“是它们在找我们。”谢无妄握紧碎片，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
叶璃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衣袖，取出一枚月牙形魂器。她轻轻一弹，魂器边缘闪过一丝蓝光。

“那就别让它们等太久。”

谢无妄抬眼望向西北方向。天边已有微光，照在山脊线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他迈步往前走，雷锤拖行，身后留下一道焦黑痕迹。

叶璃跟上，两人并肩穿过祭坛废墟。风从钟楼缺口灌进来，吹动她的黑发，金丝轻响。

他们的脚步落在同一节奏上。

远处山体深处，某处岩层突然裂开细微缝隙，沙粒缓缓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