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动静。四族战士在营地里走动。有人把熄灭的篝火堆拢起来，有人把破损的盾牌靠在岩石上。一个夜昙族的年轻人抱着孩子坐在帐篷口，指着天空说着什么。孩子笑了一声，声音很响。

叶璃转头看谢无妄。

他也正看着她。

“接下来，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她没回答，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，十指扣紧。

“守护。”她说。

他点头。

两人一起走向崖边。

脚下是整片霜崖。冰层在阳光下持续融化，水流汇成小河，沿着山体往下淌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天色完全亮了。没有雷云，没有裂隙，也没有黑雾。只有平坦的大地，和正在苏醒的五域。

他们停下脚步。
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暖意。谢无妄松开她的手，将眼罩摘了下来。他没有戴它太久，可现在他不想再遮着。空荡的眼窝对着朝阳，右眼映着整片天空。

叶璃站着没动。

她看着远方。那里有一条路，从霜崖延伸出去，穿过荒原，通向烬海的方向。路上没有人，但很快就会有。商队、信使、旅人，都会重新踏上这条路。

她的发丝被风吹起，扫过脸颊。

谢无妄伸手替她拨开。
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坏什么。指尖擦过她的耳侧，停留了一瞬。

她转头看他。

他没笑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站着，和她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