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残留的波动迅速衰减，最后化为无形。那些曾让空间扭曲的频率消失了，天地恢复了原本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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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渊的身体剧烈扭曲，血瞳剧烈收缩。它的形态开始不稳定，一部分躯体直接崩解，化作飞灰。剩下的黑雾拼命向核心收缩，想要重新凝聚。

但它做不到。

它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那种俯瞰众生的低语，而是夹杂着痛苦和愤怒的嘶鸣。
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动我的律令？！”

这句话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它第一次用“律令”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能力，仿佛那是它存在的根基。

而现在，这根基建被砸出了裂缝。

谢无妄落地，雷锤拄地，身体晃了晃。他没倒下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锤身。裂痕比之前更深了，月牙纹的光芒也在减弱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他转头看向叶璃。

她依旧站着，手掌贴着月神弓，赤金双眸没有离开冥渊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几乎感觉不到起伏，但她还清醒。

她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上。

一丝极淡的白色火焰在她指尖浮现，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。但她没有让它消失，而是轻轻握紧，将那点火藏进了掌心。

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在。

虽然细得几乎看不见，但一直没断。

谢无妄收回视线，抬头望向仍在挣扎的冥渊。

它还没有认输。

它还想反击。

那就来吧。

他抓紧雷锤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锤身微微震动，回应着他的意志。

他准备好了。

叶璃站在原地，手指缓缓收紧。

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