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装置。”她指着石台，“它认得我体内的火。刚才那一秒，我好像听见了声音。”

“声音？”

“不是真的声音。”她摇头，“更像是……一段记忆被触动。很短，抓不住。”

谢无妄没追问。他知道她不会编谎，也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。如果罗盘真的有了新变化，那就说明事情比想象中更深。

他绕到石台背面，用锤尖拨开一堆碎石。下面露出半截金属管，连接着一根埋入地下的线缆。线缆通往山体方向，正是崩塌的起点。

“这东西不只是触发器。”他说，“它是引导装置。那一道光不是随机打的，是精准定位。”

叶璃站起来，望向崩塌区。滚石之间，有些地方的颜色和其他不一样。深灰中带着暗红，像是被高温烧过又迅速冷却。她忽然想起秘典里的一段记载——初代战靴曾被封印在“赤岩之下”，唯有特定频率的能量波才能开启封印。

“他不是要埋掉什么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是要挖出来。”

谢无妄回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山崩不是终点。”她盯着那片焦土，“是开始。他用披风的力量打开封印，山塌下来是因为底下有什么东西醒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震动很轻，持续不到两秒。可两人同时停下动作。叶璃把手按在地上，感觉到一丝异常——不是来自上方，也不是下方，而是水平方向，从崩塌区内部传出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碎石下面移动。

谢无妄抬起雷锤，雷纹石开始发热。他没有释放雷息，只是让感知顺着地面延伸。几秒后，他低声说：“不止一个。”

叶璃站起身，掌心再次燃起狐火。这一次她没有注入地面，而是将火焰缠在手臂上，像一层护甲。她盯着那片崩塌区，眼睛微微发亮。
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
远处，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突然滑动。不是滚落，也不是松动，而是被人从下面推开。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。碎石堆中出现了一条通道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行。

谢无妄握紧锤柄，脚步往前移了半步。

叶璃没有动，但她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警惕，而是确认。她终于明白冥绝为什么要制造这场山崩。

因为下面的东西，本来就不该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