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克阿瑟最后说道：“仪式结束。让我们祈祷，和平现已重回世界，愿上帝永远保佑它。”

简短的话语，为这场持续了六年（欧洲）乃至十四年（中国）的全球性浩劫，画上了一个正式的句号。

日本代表重光葵和梅津美治郎，在美军军官的示意下，再次僵硬地鞠了一躬，然后如同来时一样，沉默而缓慢地走向舷梯，登上交通艇，驶离这艘见证了他们国家彻底失败的巨舰。

观礼的人群开始松动，低声的交谈和感慨声响起。许多人相互握手、拥抱，庆祝这历史性的时刻。记者们冲向签字桌，拍摄那份刚刚签署完毕、墨迹未干的历史文件。

林晓依旧站在原处，没有移动。他望着那艘载着日本代表远去的小艇，望着周围欢欣鼓舞的人群，望着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的东京湾和那片陌生的海岸线。没有想象中的狂喜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虚脱的平静，以及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
战争，结束了。以这样一种方式，在这艘美国的战舰上，由美国的将军主持，尘埃落定。中国是胜利者之一，徐永昌上将签下了名字。他林晓，也站在这里，亲眼目睹。

但他脑海中闪过的，却是南京城头的硝烟，是缅甸丛林里的挣扎，是诺曼底滩头的鲜血，是无数张牺牲战友的面孔，是那片饱经创伤的国土。胜利是真实的，代价也是真实的。而未来……

“旅座，结束了。”赵刚在他身后，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。

“是啊，结束了。”林晓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目光从远方收回，变得重新锐利起来，“但对我们来说，也许，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。”
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已成为历史文物的签字桌，转身，带着赵刚和张三，随着开始散去的人流，离开了观礼区。历史的瞬间已然定格，而他，必须面对瞬间之后的漫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