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姐把资金图谱切到会议室主屏时,第一眼看上去并不刺眼。
没有大额现金,没有豪车别墅,没有一笔写着“好处费”的转账。
李维妻子的账户流水甚至干净得过分,工资、购物、房贷、孩子培训班,每一项都像普通家庭的日常支出。
吴姐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:“问题不在她的日常卡,在这个理财专户。”
屏幕右侧弹出一串交易记录。
半年前,账户首次购买一款私募类短期产品,金额八十万。
一个月后赎回,收益十二万。
白鹤滩自检页兼容授权前,账户再次买入,金额一百二十万。
龙口前夜前两小时,账户提前赎回,明明亏损手续费极高,却仍在十分钟内完成拆分转出。
赵主任盯着那几个收益数字,声音发沉:“普通理财不可能这么赚。”
吴姐冷笑一声:“当然不可能。它名义上是理财,实际上是定向返利。产品底层资产根本没正常投资,收益率是提前写好的。”
技术处长小声道:“会不会是她自己投资运气好?”
吴姐语气一下冷了:“技术处长,你要是不懂财务,可以少替他们解释两句。第一次收益到账当天,平台底层BRG字段创建完成;第二次收益到账后三天,白鹤滩自检页授权放行;第三次提前赎回后两小时,龙口低负荷窗口被撞。你管这叫运气?”
技术处长被噎得脸色发白。
林风问:“资金源头能不能穿到底?”
“正在穿。”吴姐道,“桥南数据咨询只是表层,它通过三只资管产品把钱包装成收益。产品管理人是一家外地小私募,注册资本不高,但它的实际出资方里有盛衡总部关联影子。”
林风眼神一凝:“盛衡总部?”
“还不能定最终责任。”吴姐很谨慎,“但钱不是孟怀舟个人能调的额度。至少说明西南事业部之外,有人给桥南提供资金池。”
叶秋从八楼现场回来,刚好听到这句,脸色更冷:“李副主任那边恐怕只是平台内的一环。”
林风点头,却没有让话题飘远:“先钉李维。家属账户和他本人动作怎么接?”
吴姐切出另一张图:“李维妻子每次购买理财前,李维都会有一次异常登录。登录地点不是家里,也不是平台,而是桥南数据咨询所在写字楼附近的公共WiFi。”
小马接过数据,迅速叠加门禁:“同一天,李维请了半天年假。平台记录里写的是陪孩子看病。”
叶秋冷声道:“孩子看病记录查了吗?”
吴姐道:“查了。当天没有就诊记录,培训班签到正常。”
赵主任闭了闭眼,脸上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林风没有看他,继续问:“李维妻子知不知道账户用途?”
“暂时不能判断。”吴姐道,“但她在龙口前夜提前赎回时,输入过两次错误密码,第三次才成功,说明操作有紧张状态。赎回后,她给李维打过一通电话,时长十二秒。”
小马同步调通信记录:“电话后,李维工作终端登录BRG-L2,执行过一次‘旧模板预载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