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沈清辞却轻轻推开他们的手,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白茯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白茯苓此刻已经服下丹药,正在苏见夏的帮助下调息压制体内暴动的诅咒。听到沈清辞的话,她抬起眼帘,暗红色的眼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最终别过脸,低声道:“扶着他。他胸口的伤很深,不能用力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带着一丝别扭,却让沈清辞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。
两名惊夜骑再次上前,这次沈清辞没有拒绝。
苏见夏扶着白茯苓起身,陆时衍在前方开路。一行人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冰窟。
走出洞口的瞬间,明亮的阳光让白茯苓微微眯起了眼。
天光正好,冰原如镜。
她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困了他们四日的冰窟。
四天。
生死一线,诅咒缠身,狼狈不堪。
却也……有了一些,她从未预料到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。
她的目光,不经意间扫过前方被惊夜骑搀扶着、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银发身影。
沈清辞似有所感,也回过头。
冰蓝色的眼眸与暗红色的眼眸,在清澈的天光下,隔着几步的距离,短暂交汇。
没有言语。
但有些东西,早已不同。
苏见夏顺着白茯苓的目光看去,又看了看沈清辞,轻轻叹了口气,凑到白茯苓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
“回去再跟你算账……还有,你身上这衣服,谁的?”
白茯苓:“……”
刚刚恢复些许正常的脸颊,再次“腾”地红透了。
她猛地甩开苏见夏的手,快步走到队伍最前面,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:
“速回永夜宫!”
背影却透着几分仓皇。
苏见夏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,又看了看身后那个目光始终追随着紫衣背影的神界主神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深处,终究是掠过了一丝欣慰。
冰原的风,轻柔地吹过。
来时沉重焦急,归时……心情复杂,前路未卜。
但至少,人都还活着。
而有些悄然滋生的东西,或许,连北境的冰雪,也无法再轻易冰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