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灵胎神性几乎燃烧殆尽的时刻,那顽固的诅咒之力被逼得节节败退,连同残余的旧毒一起,被陆时衍强行压缩、驱赶,朝着白茯苓早已被毒素侵蚀过的左臂涌去!
白茯苓的左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肿胀不堪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虫在蠕动,看上去恐怖至极。而她的腹部,那原本微弱的灵胎脉动,在神性光华彻底黯淡的瞬间,也如同风中残烛,悄然熄灭,再无一丝声息。
孩子……没了。
陆时衍迅速将早已备好的、混合了极品封印材料的灵药敷在白茯苓漆黑肿胀的左臂上,药力化作无数银色符文,如同锁链般将那恐怖的诅咒与旧毒暂时封印、隔绝。
做完这一切,陆时衍也几乎虚脱,踉跄后退一步,被苏见夏扶住。
路无涯和沈清辞也缓缓收回力量,两人皆是脸色苍白,消耗巨大。
白茯苓躺在血泊中,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,但总算不再是那急速衰亡的趋势。她小腹处原本微弱的隆起,此刻已彻底平坦下去,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。银发凌乱地沾着血污,苍白的面容上泪痕与血痕交错,紧闭的眼睫还在无意识地颤抖,仿佛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沈清辞缓缓跪倒在血泊边,伸出手,颤抖着想要触摸她冰凉的脸颊,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。冰蓝色的眼眸里,是寸寸碎裂的痛楚与无尽的悔恨。他们的孩子……被他亲手……选择了舍弃……为了救她……他别无选择……
路无涯也沉默地站在那里,血瞳看着白茯苓平坦的小腹和那被暂时封印、依旧触目惊心的左臂,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浸了冰水的巨石,沉甸甸的,又冷又痛。他厌恶那个孩子是沈清辞的,可亲眼见证其以这种方式“离去”,心头却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更深的暴戾与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空茫。
苏见夏跪在白茯苓身边,握住她冰冷的手,泣不成声。
园林内,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浓郁的血腥气和未散的诅咒阴冷气息弥漫。
良久,沈清辞才沙哑着开口,声音仿佛苍老了千万年:“……带她回玄冰洞。加派三倍……不,十倍神卫看守。没有本座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白茯苓被封印的左臂上,冰寒刺骨:“彻查‘蚀魂诅’来源!霓凰……凤族……还有今日所有当值巡逻的天兵仙侍,全部严加审讯!”
“另外,”他看向路无涯,语气复杂,“魔尊……今日多谢。”
路无涯冷哼一声,别开脸,血瞳中的戾气却未消:“用不着你谢。本尊是为了茯苓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查出是谁干的,本尊要亲自……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。”
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,一个被迫做出的残忍抉择,夺走了一个尚未成型的生命,也再次将白茯苓推到了生死边缘。
神界看似祥和的表象下,暗流更加汹涌。霓凰的失踪,神秘的“蚀魂诅”,未明的凶手……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悄然收紧。
而刚刚经历割脉之痛、失去孩子的白茯苓,又能否再次从死神手中挣脱?
玄冰洞,或许将成为下一个风暴的中心。
标题: 《割脉保命,毒封左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