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处暂时安全。” 他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魔尊短时间内无法寻来。你需在此静养,恢复实力。”
白茯苓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却异常平静:“然后呢?”
沈清辞沉默了片刻,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,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寒渊。
“然后,” 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履行你的‘使命’。”
“极北冰原,冰魄龙魂玉。凤族秘境,涅盘凰血晶。”
“拿到它们,”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像是在宣读神谕,“修复神髓。”
“重归神位,终结乱局。”
“这是你身为战神泠音,亦是你白茯苓身负之因果,必须完成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:
“亦是你……亲口所言。”
白茯苓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片不容置喙的、属于主神青珩的冰冷与绝对。没有温情,没有慰藉,只有责任与使命。
是啊,是她亲口说的。在魔宫,在绝望与自弃中,用近乎挑衅的方式,说出的“计划”。
原来,他都记得。并且,当真了。
要用这个,将她重新绑回那条既定的轨道,绑回……他的身边?以“使命”之名?
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,又有些悲凉。扯动嘴角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,一阵刺痛。
“主神冕下,” 她嘶哑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您就不怕……我恢复实力后,第一件事,不是去拿什么龙魂玉凰血晶,而是……先杀了您?”
沈清辞静静地看着她,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海,不起波澜。
“你不会。” 他说,语气笃定。
“为何?” 白茯苓问。
沈清辞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石室内寒气似乎更重了些。
“因为,” 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,“你体内,尚有本君种下的‘同心印’残痕未消。”
同心印?!
白茯苓瞳孔骤然收缩!一段几乎被她遗忘的、属于遥远过去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脑海——那是很久以前,在她还是泠音,对他满腔赤诚毫无保留时,两人因一次特殊任务,神魂短暂交融,他曾在她神魂深处留下过一道极其隐晦的、双向感知危机与位置的印记!后来关系冰封,她以为那道印记早已随着岁月和疏离消散了……
竟然……还在?!
“虽已微弱不堪,近乎湮灭,” 沈清辞的声音继续传来,打破她的震惊,“但足以让本君感知你的生死,与……大致方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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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惊愕、愤怒、以及更深沉的冰冷,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:
“所以,你无法真正逃脱。”
“亦无法,真正伤害本君——若你身负重伤或濒死,印记反噬,最先承受不住的,是你自己。”
“这是枷锁,亦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似乎想找一个词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,“保障。”
保障什么?保障她必须去完成使命?保障她不会再次消失?还是保障……别的什么?
白茯苓死死盯着他,胸膛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隐隐作痛。原来如此……原来他如此笃定,如此平静,是因为早已握有这张底牌!一道她几乎遗忘的、源于昔日信任的印记,竟成了如今束缚她最牢固的枷锁!
可笑!可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