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不再用鞭子或刀子,而是粗暴地一人一边,架起已经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有些脱力的白茯苓,拖着她向寝殿更深处走去。穿过一道隐藏的、布满禁制的暗门,沿着一条向下倾斜、阴冷潮湿的狭窄甬道,来到了一间完全由黑铁铸造、密不透风、只墙角点着几盏散发着惨绿光芒的魔火灯的密室。
密室中央,是一个高出地面、同样由黑铁铸成、边缘带着固定锁链的方形平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和某种更污浊的气息。
而密室里,已经有三四个身形各异、但无一例外眼神浑浊、充满淫邪与暴虐光芒的男性魔族等在那里。他们穿着魔宫低等侍卫或杂役的服饰,气息驳杂,看到被拖进来的白茯苓,尤其是她苍白染血、却依旧美丽的脸和破碎衣物下隐约的肌肤,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作呕的贪婪光芒,如同饿狼看到了鲜肉。
“嘿嘿,将军果然说话算话!”
“这就是那个神女?魔后?看着可真带劲!”
“脸上有伤?不影响,不影响……”
污言秽语瞬间充斥了狭小的密室。
白茯苓被狠狠扔在冰冷坚硬的黑铁平台上,撞击让她再次闷哼出声。她蜷缩着,浑身冰凉,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熄灭。
看着围拢上来的、散发着恶心气味的黑影,感受着脸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和体内依旧顽固的封印,一股深切的、冰寒刺骨的绝望与……更强烈的、玉石俱焚的恨意,在她眼底疯狂滋长。
路无涯……沈清辞……
你们两个王八蛋……
最好……
快点来。
否则……
白茯苓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咬出血来,指尖深深抠进冰冷的黑铁平台边缘,留下浅浅的白痕。她闭上眼,不再去看那些令人作呕的脸,将所有的感知与残存的力量,都收缩到极致,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、随时可能断裂的弦。
密室的门,被女魔侍从外面缓缓关上,隔绝了最后一丝惨绿的光线,也隔绝了所有希望。
黑暗,带着污浊的喘息与恶意,彻底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