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张顺说,“专门练潜泳、凿船、水底作战的。大王说了,将来要打水战,没一支过硬的水鬼队不行。现在招了三百多人,天天在江里练。”
阮家兄弟都不说话了。他们是打鱼的出身,一辈子在水里讨生活。听到“水鬼队”三个字,心里直痒痒。
李俊看出他们的心思,继续说:“三位哥哥,你们的本事,我们都知道。阮二哥沉稳,阮五哥机灵,阮七哥勇猛。这样的将才,不该窝在这小河里烂掉。不如上岸去,看看大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要是觉得不行,再走也不迟。”
阮小二盯着他:“你给我们担保?”
“我担保。”李俊拍胸脯,“三位哥哥要是有半点闪失,我李俊提头来见!”
张顺也说:“阮家哥哥,咱们都是水里讨生活的汉子,说话直来直去。大王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。他连童贯的降将都用,何况是你们这样的好汉?”
阮小二看向两个弟弟。阮小五点点头,阮小七也点头。弟兄三个心意相通:与其在这烂死,不如赌一把。
“好。”阮小二说,“我们就跟你去看看。”
李俊大喜:“三位哥哥稍等,我这就叫人送衣服、伤药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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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阮家兄弟换了干净衣服,伤口也重新包扎过,坐上李俊的船,往杭州城去。
路上,李俊和张顺说了很多。说方腊怎么整顿水军,怎么打造新船,怎么训练水兵。还说方腊有个雄心壮志——要建一支能出海的大舰队,将来开拓海疆,通商万国。
阮家兄弟听得目瞪口呆。他们打了一辈子鱼,最远就到过舟山。出海?开拓海疆?想都不敢想。
船到码头,阮小二又是一惊。码头整整齐齐停着几十条战船,有大有小,都刷着统一的油漆,挂着“炎”字旗。工匠们在修补船只,水兵们在操练,号子声响亮。
“这些船……都是新造的?”阮小五问。
“一半是新造的,一半是缴获的。”张顺很自豪,“大王拨了专款,在江边建了船坞。现在一个月能造两条中型战船。再过半年,咱们水军就能焕然一新。”
正说着,有人喊:“李统领!张校尉!大王来了!”
众人回头,看见方腊带着几个人走过来。方腊没穿龙袍,就一身布衣,像个普通的渔民头子。
“阮家三位好汉,久仰久仰。”方腊抱拳,很客气。
阮小二兄弟赶紧还礼。
方腊上下打量他们,点点头:“嗯,伤得不轻。胡大夫!”
一个老大夫应声上前。
“带三位好汉去医馆,用最好的药,务必治好。”方腊吩咐。
胡大夫领命,阮家兄弟却不动。阮小二说:“大王,我们……”
“治伤要紧。”方腊摆手,“其他的,伤好了再说。李俊,你陪着。”
“是!”
阮家兄弟被送到城里的医馆。医馆很大,分男女,分内外科。伤员很多,有“大炎”的兵,也有梁山的降兵,都一视同仁。胡大夫亲自给他们诊治,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,还开了滋补的汤药。
“这药……很贵吧?”阮小七忍不住问。
胡大夫笑了:“再贵也得用。大王说了,将士的命最金贵,多少钱都值。”
在医馆住了三天,兄弟三个的气色好了很多。李俊和张经常来看他们,有时候带来水果,有时候带来军中消息。
第四天,方腊又来了。这次他带来一张大海图。
“三位好汉,你们看看这个。”
阮家兄弟围过去看。图上画的是东海、南海,标着许多岛屿、港口、航线。有些地方他们认识,有些地方听都没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