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的是,贺家老爷子的病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但金盾局的职责在明处,有些浑水,能不蹚就不蹚。至于那些等着看他出手的人——急什么?该他管的事,躲不掉;不该他管的,求也没用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手腕的玉串上晃出细碎的光,江辰打了个哈欠,往沙发上一躺:“刘姨,下午教我织毛衣呗?上次那个花样我还没学会。”
客厅里很快响起毛线针碰撞的轻响,窗外的蝉鸣懒洋洋的,谁也不知道,这看似闲适的午后,正有一场无形的博弈,在金盾局与贺家之间悄然展开。
贺家的人在金盾局门口跪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贺长青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此刻却跪在冰凉的石阶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丝毫难堪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。身后跟着的几个贺家子弟也都跪着,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,指指点点。
“那不是贺家大公子吗?怎么跪在这儿了?”
“听说在求金盾局的江副局长,好像是为了贺老爷子的病。”
“贺家那么大势力,居然要靠下跪求人?这江副局长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金盾局的工作人员急得团团转,几次想把人扶起来,都被贺长青推开了。他就那么跪着,从正午的烈日跪到黄昏的霞光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,却始终没动过地方。
傍晚时分,刘亦菲从外面回来,一进别墅就看到江辰正坐在院子里喝茶,手里还把玩着刘晓莉刚给他织的毛线团。
“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晒太阳?”刘亦菲走过去,语气带着点急,“贺家的人都跪在金盾局门口了,这事都传开了。”
江辰抬了抬眼皮,呷了口茶:“哦,跪着就跪着呗。”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急?”刘亦菲在他对面坐下,“外面都说你架子大,贺家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什么架子,”江辰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说,“只是不想坏了规矩。如果每个人都学他们这样,生了病不找医生,反倒跑来下跪求人,那我这一天别想休息了。天底下生病的人多了去了,我救得过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