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心跳微微加速。来了。

“我们监测到，有不明来源的资金，正在试图恶意操控某些中小型交易平台和基础设施项目的价格，制造恐慌，从中牟取暴利。”斯特拉克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这种行为，是对所有认真建设这个行业的人的挑战，也必将引来监管机构的重点关注。”

他没有点名道姓，但句句都像是指向陈默近期的操作——收购ABS，争夺NATM债券。
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，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四处扫视，仿佛想找出斯特拉克口中的“恶意力量”。

斯特拉克稍微停顿，让气氛发酵，随后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富有责任感的微笑：“当然，我相信在座的绝大多数同仁，都是怀着对技术的热爱和对未来的信念聚集于此。‘泰坦资源’愿意与各位一道，共同维护市场的秩序。我们也呼吁监管机构能够尽快出台更清晰的政策指引，保护创新，打击恶意行为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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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声雷动。斯特拉克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忧心行业、负责任的大佬形象，既敲打了潜在的对手，又占据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，甚至还为可能到来的更强监管埋下了伏笔，而监管，往往对大巨头更为有利。

演讲结束，斯特拉克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，再次被蜂拥而上的人群包围。

林薇的脸色更加苍白，她看向陈默，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。斯特拉克这番话，几乎是将他们放在了整个行业的对立面。

陈默却缓缓地、一下一下地鼓着掌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冷冽的弧度。

“说得真好。”他低声对林薇说，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紧张，反而有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踩进陷阱的兴奋，“他怕了。”

“怕了？”林薇不解。

“他如果不关注我们，不对我们感到威胁，何必在这种场合说这些？”陈默目光锐利如刀，穿过人群，锁定在斯特拉克身上，“他在试探，也在警告，更想借力打力，用行业和监管的压力来逼我们现形，或者让我们束手束脚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”

“我们？”陈默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“我们该去恭喜一下斯特拉克先生，发表了一场如此…精彩的演讲。”

林薇惊愕地看着他。

陈默却已经向着斯特拉克的方向走去。林薇只好深吸一口气，赶紧跟上。

人群看到陈默走来，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。这个气质冷峻的陌生年轻人，刚才就吸引了不少注意，此刻他径直走向斯特拉克，更让人好奇。

斯特拉克也注意到了陈默，脸上的笑容不变，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审视。

陈默在斯特拉克面前站定，微微颔首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斯特拉克先生，精彩的演讲。尤其是关于维护市场秩序的部分，深表赞同。”

斯特拉克笑着伸出手：“谢谢。恕我眼拙，您是？”

“陈默。默薇资本。”陈默与他握手，一触即分，态度不卑不亢。

“默薇资本？”斯特拉克做出思索状，“很新的名字。欢迎来到楚格，陈先生。看来您对数字金融的未来也很有兴趣？”

“兴趣谈不上，”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底气，“只是觉得，真正的未来，或许不属于那些只会制造噪音的巨兽，而属于能看懂代码、尊重协议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