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却笑着摇头,亲热地拉着她坐下:“哎,叫什么伯母,你虽比我小许多,但你是过儿的师父,又这般品貌,若是不嫌弃,叫我一声黄姐姐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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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龙女闻言,清澈的眼中露出真实的困惑,她微微歪头,不解地问:“我要嫁给过儿,过儿叫你郭伯母,我…我不也应该随他称呼吗?” 在她纯粹的世界里,这是理所当然的逻辑。
黄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心中暗叹这姑娘果然不谙世事。
她思索着词语,语气变得更加柔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龙姑娘,你久居古墓,不知这外面的人言可畏。
你与过儿虽有师徒之名,但若真要结为夫妻,这…这是违背伦常大道,会被天下人所不容,受尽白眼和唾弃的。你们…可曾想过后果?”
小龙女眼神依旧平静,淡然道:“我们可以回古墓,一辈子不出来,便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。” 古墓就是她的整个世界,她并不在意外面的喧嚣。
黄蓉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:“龙姑娘,你心思单纯,不知人心易变。古墓生活清苦寂寥,过儿他年纪尚轻,性子跳脱活泼。
一时情浓,他或许甘之如饴,但天长日久,难免会觉得枯燥烦闷,会…会想念这外面的花花世界,热闹繁华。到那时,他若心生悔意,你又当如何自处?” 她的话语,像一根细针,试图刺破小龙女看似坚固的心防。
小龙女听着这些话,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地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了下来,放回到桌上,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:“谢谢你的礼物,我心领了。若没有别的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黄蓉,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。]
周伯通难得安静下来,歪着头,一脸困惑:“为什么非要骂人?喜欢就在一起,不喜欢就打一架,多简单!”
黄药师冷哼一声,拂袖道:“庸人自扰!若在意他人眼光,何必活着?” 但他看着天幕里女儿那“苦口婆心”的样子,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复杂。
不远处黄蓉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得意,小脸绷紧,拳头轻轻地敲在郭靖的肩膀上。
小声嘟囔:“都怪你靖哥哥,我爹现在可能都在偷偷骂我了...” 她看着小龙女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[回到房间,杨过立刻迎了上来,关切地问:“姑姑,郭伯母找你说了这么久,都说了些什么?”
小龙女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起眼眸,深深地望着他,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:“过儿,你会一直喜欢我,永远不变吗?”
杨过毫不犹豫,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当然!天地为证,我杨过此生只爱姑姑一人,永不相负!” 他的眼神炽热而真诚。
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,接着又问:“那…你愿意一辈子都跟我住在古墓里,再也不出来了吗?”
杨过握住她的双手,笑道:“愿意!只要能跟姑姑在一起,别说一辈子待在古墓,就是待在更无聊的地方,我也心甘情愿!
而且,要是哪天姑姑觉得闷了,我们就偷偷溜出来玩一下,看看外面的花,吹吹风,然后再回去,好不好?”
他话语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乐观和对未来的憧憬,却并未真正理解“一辈子禁锢于一地”意味着什么。
小龙女看着他灿烂的笑容,听着他轻松的语气,脑海中却回荡着黄蓉那句“天长日久,难免枯燥烦闷”
她沉默了,没有再追问,只是轻轻抽回手,低声道:“今日有些累了,早点歇息吧”
说完,她如同往常一样,轻盈地跃起,横卧在房间中央绷紧的绳索上。
杨过虽觉得姑姑今晚似乎有些心事,但见她已闭目休息,便也不再多想,吹熄了油灯,躺到了床上。
回想了一下姑姑刚才的问话,虽觉有些不对劲,但连日奔波加上激战后的疲惫很快袭来,他不久便沉沉睡去。
他们并不知道,门外,郭芙拉着大武、小武,正鬼鬼祟祟地透过门缝偷看。
屋内一片漆黑,他们什么也看不见,但这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”的景象,足以点燃他们龌龊的想象。
郭芙撇撇嘴,压低声音却难掩恶意地啐道:“呸!不要脸!师父徒弟,深更半夜睡在一个房里,能干出什么好事来!”
武敦儒也附和:“就是,肯定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