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力地再次抓紧了杨康的衣袖,只觉得一股深沉的无力与悲凉涌上心头.....
为何每次以为峰回路转,紧接着便是更深的绝境?难道老天爷,就真不肯给过儿和龙姑娘一条生路吗?
林朝英也是一样的眉头紧蹙,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幕上一灯大师委顿的身影和屋内昏迷的小龙女,显然在急速思考着其他可能
一灯大师亦是长叹一声,面带愧色与憾恨,低诵佛号:“阿弥陀佛……是老僧无能....”
洪七公重重一拳捶在腿上,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:“说到底,最可恨的还是裘千仞这厮!坏事做尽,当年害了孩子,如今又断了龙丫头的生路!真是……真是个祸胎!”
欧阳锋微微侧头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面色悲苦的一灯大师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尖锐的弧度,慢条斯理地开了口
“大师!这,就是你先前所说的……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’?”
“这,就是你挂在嘴边的……‘无论之前有何仇怨,眼下施以援手,便是莫大功德’?”
他刻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在天幕中吐血委顿的一灯大师、以及眼前这位神色黯然的一灯大师之间逡巡,最后定格在后者脸上,那份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:
“现在,你可看清楚了?”
“你以德报怨,你舍身饲魔,你连内力都不提,巴巴地把命门送到那疯子掌下!结果呢?”
他短促地冷笑一声,带着赤裸裸的嘲弄:
“结果就是,你重伤濒死,自身难保。”
“结果就是,那该救的人,眼看最后一点生机,也断送在你的‘慈悲’手里。”
“你那套道理,救不了人,更度不了魔。它唯一的作用,就是让你自己变成一具碍事的尸体,顺便拖上几个无辜的陪葬!”
他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华山,最后又将那毒蛇般的视线钉回一灯大师身上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本座早就说过——仇人,就该杀死!斩草,必须除根!”
“你偏不信。现在,代价来了!这,就是天意,对你那套狗屁道理的——最好回答。”
闻言,一灯大师怔在原地。他看向天幕中重伤的自己,又低头看着掌心,向来沉静悲悯的眼神里,第一次浮现出深切的茫然。
“我坚持的……是对是错?” 这个念头无声滚过,令他气息微滞。
[天幕画面中,裘千仞重伤一灯大师后,眼看又要下杀手。
危急时刻,杨过单臂挺剑,对拼几招之后,玄铁重剑的已抵住裘千仞咽喉。
死亡的寒意瞬间穿透狂躁。裘千仞动作僵住,终于缓缓跌坐雪地,喘息着平静下来。]
“这……这是在生死关头,忽然悟了?”一个年轻道士喃喃道,“倒像是佛家说的,于生死间见得真性……”
“狗屁!”旁边一个丐帮弟子立刻啐道,“什么悟道!我看就是欺软怕硬!打不过就怂了!方才对毫不抵抗的一灯大师下手那股狠劲呢?”
洪七公重重哼了一声,花白胡子直翘:“杨小子还是心软!就该一剑了结了这祸害!留着也是后患!”
周伯通连连点头,挥着拳头:“就是就是!这大坏蛋,最好别叫我老顽童遇上!不然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,再揍他一百拳!不,一千拳!”
瑛姑在旁冷冷接道:“打他太便宜他了,要让他也尝尝……慢慢煎熬的滋味!”她眼中恨意未消,语气森然。
欧阳锋却眯着眼,紧紧盯着天幕中杨过那稳如磐石的持剑姿势,脸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