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宽厚?”苏云昭轻笑一声,带着些许自嘲,“或许吧。只是有时,一片真心,或许换来的不过是虚与委蛇,甚至是……背后冷箭。”她说着,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夏竹。
夏竹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,让她脊背发凉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她强撑着:“娘娘何出此言?可是……可是因为那日王爷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苏云昭打断她,摆摆手,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,“或许是本妃多心了。你下去吧,这里不用你伺候了。”
夏竹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退下。走到门外,夜风一吹,她才惊觉自己里衣已被冷汗浸湿。苏云昭方才的话,句句都像敲打在她心上。
然而,更让她心惊肉跳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子时刚过,万籁俱寂。夏竹躺在通铺上,辗转难眠,忽然听得窗棂极轻地响了三下。这是她与上线联络的暗号!
她心惊肉跳地披衣起身,悄悄打开窗户,窗外却空无一人,只有冰冷的夜风。她正疑惑,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,低头一看,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。
她颤抖着手捡起来,回到床上,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开——里面没有纸条,只有一小撮干燥的、颜色暗红的花瓣碎片,以及一小块沾染了暗红色痕迹的布料。
这是……“彼岸生”花瓣?和朱砂痕迹?
夏竹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?是新的指令?还是……警告?她忽然想起苏云昭白天的问话,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难道娘娘和王爷什么都知道了?这是在警告她?
她一夜未眠,第二天当值时更是心神恍惚,频频出错。
午后,苏云昭唤她单独进内室伺候笔墨。室内只有她们主仆二人,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苏云昭并未提及其他,只是如同闲话家常般,缓缓道:“夏竹,本妃记得你老家是在京郊的夏家村吧?家里还有双亲和一个小弟?日子可还过得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