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王爷。”苏云昭微微福身,“妾身只是侥幸,仰赖陛下洪福与王爷运筹帷幄。”
两人之间,似乎因这共同的经历与封赏,关系又近了一层,但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与相互审视,却并未完全消失。他们是盟友,或许掺杂了些许别的情愫,但身处权力漩涡,信任总是奢侈。
封赏带来的热闹过后,苏云昭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她依旧沉稳地打理王府,只是手中权柄更重,处置事务也更加得心应手。府中上下,无人再敢对其有丝毫怠慢。
然而,表面的平静下,暗流依旧在悄然涌动。
文砚对张德海与“赤焰三生”线索的追查,陷入了僵局。张德海在司礼监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,行事老辣,几乎不留任何把柄。那二十年前的旧事,知情者更是寥寥无几,难以核实。
苏云昭并未催促,她知道此事急不得。那隐藏在司礼监的“影子”既然能潜伏至今,必然有其过人之处,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
这日,她依制入宫向太后请安。慈宁宫内,檀香袅袅,太后拉着她的手,仔细端详着她,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。
“好孩子,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。”太后拍着她的手背,“皇帝给你的封赏,是你应得的。只是……”太后话锋微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深意,“这宫墙内外,盯着你这‘慧敏夫人’的人,只怕比以前更多了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往后,更需谨言慎行,尤其要……提防那些藏在影子里的冷箭。”
太后久居深宫,洞察世情,这番话既是关爱,也是提醒。
“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。”苏云昭恭声应道。她明白太后的意思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司礼监的那个“影子”,以及可能存在的、未被清算干净的“彼岸”残余,都是潜在的威胁。
从慈宁宫出来,苏云昭在宫道上偶遇了正要去向皇帝回话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德海。张德海年约五旬,面白无须,脸上总是带着一团和气的笑容,见到苏云昭,立刻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无比。
“奴才给慧敏夫人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