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珠吓得浑身一抖,再不敢多言,喏喏应了声,灰溜溜地跑了。
苏云昭这才看向依旧跪着的青黛,语气缓和了些:“起来吧。”
青黛有些不敢相信,迟疑地站起身,垂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你叫青黛?”
“是,娘娘。”
“在府中多久了?”
“回娘娘,三年了。”
“家中还有何人?”
“……只有一个弟弟,在城外庄子上做活。”
苏云昭问一句,青黛便答一句,言辞清晰,不卑不亢,虽有些紧张,却并无谄媚之色。
“方才为何不极力辩解,只认罚?”苏云昭忽然问道。
青黛沉默了一下,低声道:“奴婢人微言轻,辩解也无用,反而可能招来更重的责罚。不如认下,或许还能少受些罪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无奈和清醒。
苏云昭眼中掠过一丝欣赏。懂得审时度势,能屈能伸,又不失骨气,是个可造之材。
“从明日起,你不用在此修剪花木了。”苏云昭淡淡道,“到听雪苑来当差吧。”
青黛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惊喜:“娘……娘娘?”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“不!奴婢愿意!谢娘娘恩典!奴婢一定尽心竭力,报答娘娘!”青黛激动得又要跪下磕头。
苏云昭虚扶了一下:“用心做事即可。”她需要的,不是磕头的奴才,而是能用的人。
带着青黛回到听雪苑,苏云昭又借由核对账目、调配物品等事宜,陆续接触了几个在其他院子不得志、或因各种原因被排挤,但做事勤恳、心思缜密的下人。有的是负责文书的小厮,有的是管理器皿的婆子,还有一个是在大厨房负责采买登记、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边缘化的年轻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