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劳锦瑟姑娘费心。”苏云昭放下茶杯,眸光清冷地看向她,“妾身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,恪守本分。若有人心怀不轨,意图兴风作浪,妾身也绝不会坐视不理。王府的规矩,容不得任何人践踏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锤,敲在锦瑟心上。那眼神中的冷意和决绝,竟让久居宫中、见惯风浪的锦瑟也感到一阵心悸。
锦瑟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了,这苏云昭软硬不吃,且气势凌人。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,草草行了个礼:“侧妃娘娘的话,奴婢记下了。奴婢还要回宫向贵妃娘娘复命,告退。”
看着锦瑟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夏竹忍不住啐了一口:“呸!狗仗人势的东西!娘娘,您看她那嚣张样!贵妃这分明是来警告您的!”
苏云昭神色冷凝:“警告是假,试探是真。她想知道我掌权后的态度,也想看看我会不会怕。”她拿起那支所谓的“百年老山参”,仔细看了看,嘴角泛起一丝讥诮,“东西倒是好东西,可惜,送的人心思太脏。收起来吧,日后或许有用。”
她心中清楚,与林贵妃的正面冲突,已然不可避免。今日只是言语上的交锋,下一次,恐怕就是更直接的阴谋诡计了。
果然,锦瑟回宫后不久,王府内便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。
先是负责厨房采买的其中一个副管事,是福伯的远房亲戚,因着福伯倒台而心怀怨恨,暗中在供给听雪苑的食材上做手脚,以次充好,甚至试图在新鲜的蔬果中混入些许轻微腐败之物,虽不致命,却足以让人腹泻不适。幸得苏云昭早有防备,安插的人手及时发现,人赃并获。
接着,库房那边又传出流言,说苏侧妃清查库房,实则是想中饱私囊,将一些珍贵器物挪为己用。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,虽未明指,却暗藏杀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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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手段,算不上多么高明,却如同苍蝇般恶心人,若处理不当,很容易积毁销骨,损害她刚刚建立的威信。
苏云昭处理得干脆利落。那个副管事,证据确凿,直接打了板子发卖出去,连同其一家都清理出了王府,毫不手软。对于流言,她并未大张旗鼓地追查源头——那只会让流言传播更广——而是在一次召集所有管事的会议上,当着夜玄宸派来旁听的墨渊的面,将库房重新盘点后的清晰账目公之于众,每一件贵重物品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