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他们跟着一名满脸不情愿的本地官差走向山阴村的方向后,县衙里剩下的官差们忍不住议论开来。
“奇了怪了,这帮流人,看着倒不像马上要饿死的样子。”
“是啊,还这么齐心,都往那鸟不拉屎的山阴村挤?以前来的,哪个不是抢破头要去左渔村或者是右舢村的?”
“邪门得很,总觉得他们跟之前那几批不太一样……”
他们不知道,这不一样才刚刚开始,更大的团结和出人意料,还在后头。
引路的官差骂骂咧咧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小路上。
天很快完全黑透,只有惨淡的月光勾勒出荒山的轮廓和远处海浪的黑影。
那官差指着远处几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灯火,语速飞快地介绍:“瞧见没?最前头那家,是王老大和他兄弟,算是这破地方的村长。”
“他们的隔壁是李瘸子,一个人住。最边上那有点亮光的是张寡妇家,带着个拖油瓶娃。” 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家。
好不容易摸到那几间低矮破旧的石头房子前,官差扯着嗓子喊:“王大成!出来!给你们村送新人来了!”
吱呀一声,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短褐、面色黝黑的汉子警惕地探出头,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稍年轻的壮实小伙。
当王大成借着月光看清官差身后那黑压压一片、足足十几口人时,惊得差点跳起来,结结巴巴地问:“官……官爷,这……这些人,都是来我们村落户的?!”
那官差没好气地应了一声:“对!公文办好了,人交给你了,老子走了!”说完,简直像躲瘟疫一样,头也不回地扎进夜色里,瞬间没了踪影。
王大成和他弟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群虽然落魄但人数众多的“新邻居”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王大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对为首的楚修明和林晚说道:“各位……各位好汉、娘子,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走错了?我们山阴村这地方,地薄得长不出粮,兔子都不拉屎,正常……正常人都选另外两个村啊!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