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回防水布下,弯下腰,打开锅盖“除了之前说好的压缩饼干,一碗煮好的木耳汤或新鲜木耳,自由选择”。
现结完工钱,几人满意离去。
远处交易点的门廊下面,有人往这边张望,大概是被那股越来越浓的汤香味勾得坐不住了。
很快,那几人被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木耳汤香气勾了过来。
蓝月赶紧迎上去,把碗递到人跟前,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“新鲜木耳汤,一碗一块压缩饼干,尝尝吧?”
来人低头看看碗里深褐色的汤汁和舒展的木耳,咽了咽口水,犹豫了一下,但都摇了摇头。
“太贵了,一块压缩饼干好歹能顶一顿饭呢”。
“就是,汤这东西喝下去一会儿就饿了,不实在”。
“便宜点吧?半块怎么样?”
蓝月笑着摇头“不好意思,就这个价,新鲜木耳,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功夫弄来的”。
问价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,有的走得干脆,有的边走边回头,像是还在犹豫,但脚已经迈出去了。
蓝月站在木屋门口,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样品汤,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,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。
她转身回到防水布下,把碗往地上一搁,蹲下来,看着那堆还剩大半的新鲜木耳,又看了看那锅已经见了底的熟木耳汤。
声音里压着一股藏不住的焦急“小言,大家都觉得贵,我们还剩这么多呢!”
徐小言正靠在木屋的门框上,手里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,在泥地上漫不经心地画着什么。
听到蓝月的话,她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那堆木耳上,又落到蓝月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上,忽然笑了。
“急啥?”徐小言把木棍往地上一插,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走到防水布前蹲下来,捏起一片木耳翻了翻:
“好货不怕晚,实在卖不完,大不了做成木耳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