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知微的目光,却落在了图纸一角,那关于地宫材质的标注上——“地火铜”。
一种对温度极为敏感的金属。
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!
她取来纸笔,迅速绘制出一张全新的图纸——《地宫气流走向及温差变化模拟图》。
她结合现代物理学知识,精准地计算着每日不同时辰,因日照、地热变化导致的地宫内外温差。
她的笔尖最终停在了一个时间点上。
“寅末卯初,太阳升起前的半个时辰。”她低声道,眼中闪烁着确信的光芒,“地表尚冷,而地宫深处积蓄一夜的地热开始蒸腾上升,内外温差达到顶峰。‘地火铜’铸就的气孔会因热胀冷缩,扩张整整三分!虽只有一瞬,却足以……借风而入!”
不破墙,不触动机关,像一缕幽魂,顺着大地的呼吸潜入。
这便是她找到的唯一生路。
她看向侍立一旁的小满:“拟一道奏疏,就说开春潮气重,为防皇陵偏穴生霉,污了龙脉清净,我请旨设立‘春祀清秽使’,带人入内驱潮除秽。”
小满心领神会,这借口合情合理,无人能驳。
掌医司的奏疏递上去,不过半日,谢玄那边便有了动作。
他以“护卫清秽使,防有宵小惊扰先灵”为名,顺理成章地从东厂调拨了八名身手最利落的番子,换上杂役的衣服,携带上特制的、可拼接成超长导管的竹管与坚韧的油布袋,不动声色地潜入了皇陵外围的工匠营地。
一切都在暗中有序地进行。
沈知微则在密室中,重制她的“权杖”——那只来自现代的听诊器。
她将铜管内壁那圈神秘的螺旋星图纹路,用特制的胶小心翼翼地嵌入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指南针。
随后,她熔化了上好的蜂蜡,将其完全密封,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,确保在完全无光、磁场混乱的地下,这枚指南针依然能感应地磁,而铜管上的星图,就是它唯一的参照系。
她举起改造后的铜管,对着烛火试调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