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宁咬着牙问:
“可有办法诊治?”
老大夫又琢磨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摇摇头:
“难!老身可用猛药为您控制病情,减缓痛苦,但此症入髓……若要根治,恕老身无能为力。”
她感受到对面帷帽下散发出的越来越骇人的低气压,赶紧补充道:
“不过,老身倒是听说,京城近来办了个‘皇家医学院’,汇聚天下名医,专攻各种疑难杂症,连天花都被他们找到了预防之法。”
“您……或许可以去京城碰碰运气?”
京城!医学院!
华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馆,回到王府的。
她屏退所有人,独自冲进书房,然后——
“砰!哗啦!咣当!”
瓷器碎裂声、桌椅翻倒声、装饰品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!
伴随着华宁压抑的低吼和崩溃的喘息。
此时此刻,什么郡王仪态,什么宏图大业,都比不上身体里那肮脏的病痛让她绝望。
她只能通过疯狂的破坏来宣泄无处安放的愤怒。
一通发泄后,书房内一片狼藉。
华宁撑着桌子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“来人!”她声音沙哑。
心腹侍卫应声而入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,但立刻低头不敢多看。
“去!把府医叫来!”
府医来了,战战兢兢地下跪,额头全是冷汗。
华宁的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“听着,去给府里所有的侧夫、侍人,逐个‘请平安脉’。尤其是……检查他们是否有脏病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府医颤抖着应下,她知道,自己卷进了一个可能要命的旋涡。
府医挨个院子去请平安脉,若有人不配合,她立刻搬出华宁:
“是王尊体恤各位主子,特命下在为各位请脉。”
侧夫小侍们虽有些疑惑,但谁敢推拒?
到了苟向仁所在的小院,闻听府医要来“请平安脉”,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是例行检查,还是……
他本能地想拒绝,但府医就在院外等着,客气而坚决地表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