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从一个锐意进取、有时不免急躁的年轻君王,成长为如今更能洞察时势、懂得蓄力与等待的沉稳帝王,这本身就是一种成长,一种力量。
而自己,似乎一直沉浸在“先知”的角色里,却忽略了,真正的改变,往往发生在最平凡、最细微的日常积累中。
那些他推动的“奇技”,或许没有立刻改变一个少年的命运,但它们正在改变孕育出无数个这般少年命运的土壤。
看着嬴政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温情,燕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垂下头,将额头抵在嬴政的肩膀上,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,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,闷闷地嘟囔:
“明明……我年纪比你大……知道的也比你多……怎么现在,反倒变成你来开导我了……”
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尽的鼻音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。
嬴政低低地笑了,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,他收紧手臂,将燕丹更紧地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纵容与满足:“寡人觉得,这样挺好。”
“过去,是你教导寡人,让寡人依赖你,看到更广阔的世界。”
“现在,轮到寡人来教导你,让你也可以……偶尔依赖一下寡人了。”
殿内烛火温暖,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静谧而安宁,窗外夜色深沉,但殿内的心,却靠得很近,很暖。
翌日清晨,燕丹难得地比嬴政醒得早,或许是因为昨夜心思沉静,并未有“剧烈运动”消耗体力,一夜无梦,竟在平日嬴政起身练武的时辰便自然转醒。
晨曦微光透过窗纱渗入寝殿,勾勒出身旁之人沉睡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