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，有人要触霉头喽……”

燕丹叼着半个饺子，看着嬴政愤然离席的背影，眨了眨眼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好像……要出大事儿了？

而席间，吕不韦看着这一幕，再回想之前李斯等人心照不宣的眼神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
意识到这种特殊关系的存在，跟完全接受并认可这种关系，真的是两码事。

吕不韦觉得他眼前有些发黑，在他看来，燕丹这样的“聪明人”，怎么会做出这种“糊涂事”？

秦王拂袖而去，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宗亲百官，主角离场，这场年关夜宴自然也就失去了继续的意义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，随后便三三两两地起身告退，气氛尴尬中透着几分诡异的了然。

李斯、王绾等人经过燕丹身边时，都投来了含义复杂的目光，其中不乏带着点同情和“自求多福”的意味。

蒙毅甚至悄悄对燕丹做了个口型，看形状大概是“小心”，连一向深沉看不出情绪的吕不韦，在离去前也深深看了燕丹一眼。

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某种“原来如此”的恍然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摇了摇头走了。

燕丹站在原地，嘴里还残留着饺子的余香，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七上八下。

他当然知道嬴政为什么生气，只是…他确实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。

他有些无奈，又有些莫名的心虚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，朝着嬴政寝宫的方向走去。

通往寝宫的路异常安静，平日里值守的侍卫和来往的侍女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，连个影子都瞧不见。

这种刻意的清场，让燕丹心中的不安更甚。

他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嬴政回去后的状态，是暴怒？是冷战？却连个问话的对象都找不到。

走到寝宫门外，厚重的殿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，却听不到丝毫动静。

燕丹停下脚步，做了一次深呼吸，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，探进半个身子，轻声唤道：“阿政？”

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