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并未与敌人硬拼,他游走在战团边缘,手中扣着的已不再是普通银针,而是淬了麻痹剧毒的牛毛细针。他身法诡异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,同时指尖连弹,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那些试图攀岩或从侧翼偷袭的敌人手腕、脚踝、眼窍等薄弱之处。他的存在,极大地干扰了对方的阵型和攻势,为楚峰分担了压力。
叶寻的身影则如同鬼魅,短刃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。她并未参与正面的绞杀,而是专注于清除那些凭借轻功试图从上方发动袭击的敌人。她的身法比这些灰衣人更加诡谲难测,往往在对方立足未稳之际,短刃已如毒蛇般吻过其咽喉或要害。
战斗激烈而短暂。这批灰衣人虽训练有素,但面对三人——尤其是突破后剑意大进的楚峰和打法诡异莫测的沈砚——的联手,终究力有未逮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地上已躺倒七八具尸体,剩余几人见势不妙,发出唿哨,迅速向后撤去,消失在来路。
楚峰以剑拄地,微微喘息,脸色有些苍白。强行运剑,牵动了内伤。沈砚快速上前,递过一颗药丸。“无妨。”楚峰摆手,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,蹲下身搜查。
“没有标识,兵刃也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。”楚峰沉声道,“果然是见不得光的死士。”
沈砚则从一具尸体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竹筒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只已经死去的、形似蚊蚋的黑色小虫。“是‘寻踪蛊’,难怪甩不掉他们。”他碾碎虫尸,眼神冰冷,“李宗元连万蛊楼的手段都用上了,真是下了血本。”
三人不敢久留,迅速打扫战场,取走对方留下的几匹健马,再次上路。
有了脚力,速度快了许多。但李宗元的阻截并未停止。
次日黄昏,在一片荒废的古驿道旁,他们遭遇了第二次伏击。这一次,不再是死士,而是数名打扮各异的江湖客,武功路数阴狠刁钻,显然是李宗元动用武林盟主影响力招揽或雇来的黑道高手。
这一战更为凶险。对方不仅武功高强,而且擅长合击与各种下三滥的手段,暗器、毒粉层出不穷。楚峰剑光如龙,死死挡住正面最强的两人;沈砚以毒攻毒,药粉、银针齐出,化解对方一次又一次的阴招;叶寻则凭借超凡的身法,在战团中穿梭,专门袭杀对方那名不断撒毒的侏儒老者。
激战中,沈砚为替楚峰挡下一枚淬毒的透骨钉,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鲜血瞬间染红衣袖。他闷哼一声,动作却毫不停滞,反手一枚金钱镖射出,精准地打入那名发射透骨钉的汉子眼眶!
最终,凭借楚峰骤然爆发、以伤换命的一式“浩然贯日”斩杀了对方领头者,这场恶战才堪堪结束。三人皆已挂彩,内力消耗巨大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沈砚撕下衣襟,快速包扎伤口,脸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,“李宗元是在用这些人的命,消耗我们的体力,摸清我们的底细。越靠近苍梧山,拦截的力量只会越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