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邓次长,李大山不是故意的。他就是直,看见问题就忍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不是故意的,但别人不这么想。”
挂了电话,邓枫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根烟。李大山这个人,技术好,心也好,但太直。直的人容易得罪人。他得教他,不是所有问题都要当面说。有些问题,换一种方式说,效果更好。但他不能直接跟李大山讲这些,讲了他也不一定懂。他得让赵永明去教。
下午,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。他没去二团,直接去了一连的库房。李大山坐在工具箱上,手里拿着一本教材,在看。看见邓枫进来,他站起来。
“邓次长,我今天在二团说了工具的事。赵连长说我不该当面说。”
“不是不该说,是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。你私下跟周团长说,他更容易接受。”
李大山沉默了一下。“我没想那么多。看见问题,就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要学会想。在部队里,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直接说。说了,人家不高兴。不高兴了,下次就不让你去了。你不去,二团的技术军士就没人教了。”
李大山低着头,没说话。邓枫在他对面坐下,点了一根烟。
“李大山,你不是错。是说的方法不对。下次注意就行。”
李大山点了点头。“我记住了。”
邓枫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出了库房,赵永明站在操场边上,看见他,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