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操作的?”

“周秀英。”

邓枫沉默了一下。周秀英,克劳斯最得意的徒弟,技术最好的人,也会出错。他把枪管放在桌上,看着克劳斯。

“克劳斯先生,您想怎么办?”

克劳斯说了一串话。赵永明翻译:“他说,周秀英的技术没问题,但最近心不在焉。问她怎么了,她不说。他建议让周秀英休息几天,调整一下。不然还会出错。”

邓枫看了看钱昌祚。钱昌祚点了点头。“我同意。周秀英这半个月确实不太对劲,干活走神,跟她说话也心不在焉。我问过她,她说没事。但没事不会这样。”

“她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邓枫问。

钱昌祚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她一个人住,没有家人。没人知道她的事。”

邓枫想了想。周秀英是兵工厂最好的车工,克劳斯走了之后,她可能就是顶梁柱。她不能出事。但强逼她说,她也未必说。不如让她休息几天,缓一缓。

“让她休息一周。工资照发。休息好了再回来。”

钱昌祚点了点头。克劳斯听了赵永明的翻译,也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机床边。

邓枫出了车间,站在厂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周秀英的事,让他想起了自己。一个人,没有家人,没有牵挂,有时候不是轻松,是空。空了就容易走神,走神就会出错。

他抽完烟,上了车,回了中山北路。

第二天一早,邓枫到了侍从室。林蔚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,摞在桌上。他坐下来,一份一份地批。批到一半,电话响了。是钱学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