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斯点了点头。“邓将军,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委员长来了,我要不要敬礼?”

邓枫想了想。“不用。您是德国人,不是中国军人。不敬礼,没人挑您的毛病。”

克劳斯没再问。邓枫在车间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那些新枪管。一根一根地摆在架子上,油光锃亮,内壁光滑得像镜子。他拿起一根,掂了掂,又放回去。

“钱厂长,明天委员长来了,您负责讲解。讲什么,您准备好了吗?”

钱昌祚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沓稿纸。“准备好了。先讲新设备,再讲新工艺,最后讲新枪管。委员长问什么,我答什么。”

“稿子给我看看。”

钱昌祚把稿纸递过来。邓枫接过去,翻了翻,还给他。“太长了。委员长没那么多时间听。砍掉一半,留重点。”

钱昌祚愣了一下。“砍掉哪一半?”

“设备不用讲太多,委员长不懂设备。讲工艺,讲枪管。枪管是怎么造出来的,比以前的好在哪里。讲这个。”

钱昌祚点了点头,拿着稿纸去改了。邓枫出了车间,站在厂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天已经黑了,厂门口的路灯亮了,黄黄的。他抽着烟,想着明天的安排。上午德械师,下午兵工厂。两场,都不能出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