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眼的白光让世界失去了颜色,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耳膜,狂暴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,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建筑残骸、地皮都狠狠掀飞、湮灭!
将时间稍稍拨回,艾斯德斯带着一丝难得的、属于少女的忐忑与学习心态,她罕见地做了一些准备。
夕阳的余晖将帝国将军府冷硬的线条染上一层暖色,却无法融化其核心的冰冷。
艾斯德斯换下了常穿的军装,罕见地选择了一套相对简洁的深蓝色常服,依旧挺拔利落,但少了几分战场硝烟味。
吩咐手下稍微布置了一下空旷的会客厅,搬来了两张看起来不那么冷硬的座椅。
中间的茶几上,摆放着两壶清澈的、来自北方极寒之地的冰露酒——
这是她能想到的、最接近“招待”概念的东西。
她没有明确约定时间,但她认为,既然话已挑明,以夏诺尔的性格他应该会主动来找她商议进攻时间。
总之……他应该会来。
然而,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星辰爬满夜幕,将军府外除了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
杯中冰露酒表面的寒气早已散尽,酒液在冰冷的空气中甚至微微变得粘稠。
艾斯德斯从一开始笔直地坐在主位,目光偶尔扫向门口,逐渐变成了环抱双臂站在窗边,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窗外寂静的庭院和远处帝都的零星灯火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她周身的空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,窗棂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。
‘被其他事情耽搁了?’
这个念头最初闪过时,她尚且能保持冷静。
帝国刚经历庆典等大事,夏诺尔身为关键人物,有事处理实属正常。
但当时针划过某个刻度,深夜降临,万籁俱寂。
将军府大门依旧紧闭,没有任何访客的迹象时,那丝冷静开始冻结、龟裂。
‘难道是……忘了?’
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对于视时间与约定为无物的艾斯德斯而言,这几乎是一种侮辱。
她给予的特殊“待遇”,竟然被如此轻忽?
这个想法如同毒刺,悄然扎入心头。
一种混合着被轻视的恼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隐约失落,开始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