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之……是我爸的小名!”秦砚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掉在纸页上,晕开了墨迹,“我爷我奶……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今天!”
林晚星突然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个东西——是片槐树叶,叶脉上沾着暗红的泥渍,跟程野裤脚上的一模一样。她把树叶夹进日记,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多了行字,是秦晚星的笔迹:“傻丫头,别总丢三落四的,下次再忘东西,格桑花都要笑你了。”
船老大突然在舱外喊:“起锚喽!”三个人跑出去,看见船正往湖心漂,岸边的老槐树越来越小,像颗绿色的星星。秦守山和秦奶奶站在码头挥手,秦奶奶的白裙子在风里飘,像朵巨大的格桑花。
“明年见!”林晚星站在船头大喊,声音在湖面上传出老远,惊起一群白鸟,翅膀上沾着格桑花的花瓣。
秦砚突然从木箱里掏出个酒葫芦,往湖里倒了点青稞酒:“爷,奶,我敬你们!”酒液刚碰到湖面,就开出朵白色的花,在水里轻轻晃,像在点头。
程野把铁皮罐放在船头,母矿碎块在里面转得飞快,把月光折成细碎的光,在湖面上铺了条路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他突然发现罐底刻着行小字:“归墟河的水,最终会流进每个人的心里。”
“你看!”林晚星指着罐口,母矿碎块转出的光斑里,浮现出秦守山和秦晚星的影子,他们坐在湖边钓鱼,秦晚星正往鱼桶里扔奶糖,秦守山假装生气地拍她的手,两个人的笑声顺着湖水飘过来,带着甜甜的奶香味。
船靠岸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码头边停着辆三轮车,胖老板正蹲在地上卸槐树枝,看见他们就笑:“秦工早就算到你们会坐这班船,让我在这儿等。”他往程野手里塞了个布包,“给,你们落租车铺的香皂罐,母矿碎块在里面呢。”
程野打开布包,母矿碎块正在罐底转圈圈,把晨光折成星星,落在林晚星的脸上。她的银镯子突然发烫,在手腕上转出个圈,跟罐里的碎块呼应着,发出嗡的一声轻响。
“它们在打招呼呢。”程野把罐子递给林晚星,指尖碰到她的手腕,银镯子突然亮了亮,在两人手背上各印了个小小的格桑花印记,“你看。”
林晚星低头看手,突然笑出声:“这是秦奶奶在给咱们盖戳呢,说咱们是被格桑花认下的人。”
回去的路上,林晚星靠在程野肩膀上打盹,银镯子在他胳膊上硌出个浅浅的印子,像朵小小的格桑花。秦砚在后排翻那本花瓣日记,时不时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,怕吵醒她。
程野摸出那个槐木笑脸牌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想起秦守山最后说的话:“归墟河的门虽然关了,但只要心里记着人,就永远有回去的路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,是条陌生短信,只有一张照片:青海湖的日出染红了湖面,秦守山和秦晚星坐在湖边,手里举着格桑花,照片下面写着行字:“我们在春天等你们。”
程野把照片设成屏保,转头看林晚星。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做什么美梦。车窗外的格桑花海在晨光里轻轻摇,像谁哼着古老的歌谣。
后备箱里的格桑花种子突然发出沙沙声,程野透过后视镜看,种子袋上的纸条在风里飘,露出后面的字:“记得种在朝南的窗台,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