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林远文的叙说之后,冷千秋陷入了沉思。
他实在是没有料到曾小乙的身上,居然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。
他来青牛镇,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,但这个目的原本和曾小乙身上所谓的宝物,没有半毛钱的关系,可现在,他不这样看了,也许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,最终会落到曾小乙的身上。
冷千秋冷冷的看向了林远文,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处置这个人。
而林远文自然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,焦急的喊道:“大人,求您放过我啊,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幼童,一家老小全指望着我活了,求大人大发慈悲,放我一条狗命,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,我会立刻举家搬走,绝对不会再出现在青牛镇上。”
冷千秋琢磨了一阵,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,他蹲下身子,用手轻轻拍了拍林远文的肩膀,呵呵笑道:“放心,我可不是个弑杀之人,你这条命,我还没什么兴趣,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你以后明面上还继续做你赵家的管事,但在暗里,你要替我做事,要为我通风报信。你可听清楚了?”
林远文立刻不住的点头,只要能活命,让他出卖赵家,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。
冷千秋呵呵一笑,然后轻轻一挥手,躺在地上的林远文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自由,他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,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冷千秋的面前,一副狗腿子的模样,很快就进入到了角色当中。
小主,
“刚才,我已经在你的身上下了化骨散,没有我的独门解药,你是必死无疑,以后每隔十天,你就来山神庙来取解药,顺便把你所掌握的赵家的所有消息都留在山神脚底下的窟窿里。当然,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时也不能等的,你就第一时间去百草堂找我。”
林远文黯然的点了点头,应承了下来,他可是见识过化骨散的厉害,他可不想跟大殿之外的那四个人一样,也被化成一摊血水。
冷千秋瞥了一眼林远文,继续吩咐道:“还有一件事情你要给我记好了,今天发生的事情,绝对不能让小乙知道。”
林远文默默的点了点头,此刻他就如同傀儡一般,除了点头,就没有任何别的反应了。
冷千秋走到大殿的门口处,看着远处沉浸在夜色当中的青牛镇,沉默不语,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,随即身形一闪,几个跳跃之后,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,只留下林远文一人孤单单的站立在山神庙里凌乱。
而此刻百草堂的后院厢房里,熟睡当中的曾小乙,再次陷入到了古怪的梦境当中。
这次,曾小乙发现自己的遭遇更离谱了,他似乎是寄生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,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男人的相貌,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人此刻心中的所想,甚至连男人此刻所遭遇到的痛苦也感同身受。
这个男人正一身鲜血的躺在山路上,身后还零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,而在他们面前的,则是几个蒙着面的刀客。
“几位好汉,你们无非是为了求财,我给你们就是了,何苦要杀人呢?”男人颤颤巍巍的说道。
“哈哈哈,我们既求财,更要杀人,因为只有杀了人,才会有更大的财!”对面蒙面的刀客当中的一人阴恻恻的笑道。
躺在地上的男人脸上充满了绝望,他冯某人一向与世无争,在青牛镇上也从来没和别人交恶,也从来没有得罪过别人,为什么今天会遭此厄运,他实在是想不通。
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死在这里,而自己家中还有妻女盼着自己回家,他就心痛不已。
“各位好汉爷,还请饶小的一命,我身上所有的银子你们全都可以拿走,马车上还有不少草药,也能值不少银子,你们也全都拿走,只求各位放我一条生路,求各位好汉爷了,求各位了。”男人一边说着,一边不断的从嘴里往外咳着血,十分的悲惨。
蒙面刀客当中的一人似乎有些不忍,看向了为首之人,小声的说道:“徐爷,要不,就放他一马吧。”
而那为首之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求情的刀客,低声骂道:“你找死啊,这可是赵爷的意思,你敢放了他,你这条命不要了吗?”
那个求情的刀客立刻闭上了嘴,再也不敢说话了。
“你过去,给他个痛快,让他赶紧上路,我们马上收拾了东西立刻离开!”为首的刀客对旁边的一个蒙面人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