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!”糜竺指着贾诩,气得浑身发抖(演技满分),“贾文和!你分明是嫉恨我糜家生意做得比你家大!你们武威贾家的商会,不也同样在降价?为何只弹劾我糜家?莫非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贾诩眼皮都不抬一下:“贾家降价,乃是被迫应对糜家之恶性竞争。根源,还在糜家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
两人就在这庄严的未央宫前殿,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面红耳赤,虽然用语还算文明,但那火药味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那些支持贾诩的世家官员们见火候差不多了,纷纷出列,开始和稀泥:
“陛下,贾侍中与糜别驾皆是为朝廷办事,一时意气之争,还望陛下圣裁!”
“是啊陛下,如此争吵下去,成何体统?还需陛下定个章程才是。”
“曲辕犁售价与借贷利息,关乎国计民生,确需一个公允之策……”
龙椅上,刘协看着台下这出由他亲自导演的双簧戏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再吵下去就假了。他猛地一拍御案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够了!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贾诩和糜竺也立刻闭嘴,躬身请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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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尔等一个乃朕之心腹近臣,一个乃朕倚重之皇商,在这朝堂之上,如同市井商贩般争吵,成何体统!”
两人连忙道:“臣等失仪,请陛下恕罪!”
刘协冷哼一声沉声道:“曲辕犁乃助农神器,非是尔等牟取暴利之工具!民间借贷,本为互助,亦非盘剥百姓之利器!你两家商会,竞相压价,虽是惠及百姓,然确如文和所言,长久以往,恐伤及根本,反而不美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经过深思熟虑,朗声宣布:
“传朕旨意!自即日起,曲辕犁之售价,不得超过三十石粮食!民间借贷之利息,年息最高不得超过一成!此乃铁律,无论官营民营,皆需遵守!违令者,以扰乱市场、盘剥百姓论处!”